“渡渡。”
“嗯？”
“你教我拐彎的時候，用的是平行轉彎。”
凌渡的腳步頓了一下。“什麼？”
“平行轉彎。”沈卿重複了一遍，“剛才旁邊有個教練在教小朋友，我聽到的。他說初學者學犁式轉彎，平行轉彎是進階動作。”
凌渡沒說話。
“渡渡。”沈卿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你真的沒滑過嗎？”
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在她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她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好奇，一點疑惑，還有一點——她己經發現了什麼但沒戳破的笑意。
凌渡沉默了三秒。
“學過。”他說。
“什麼時候？”
“去年。”
“為什麼學？”
凌渡看著她，過了兩秒才開口。“因為覺得你可能會想滑。”
沈卿愣了一下。
“去年冬天，”凌渡的聲音放低了一點，像是在說一件不太重要的事，“你說想看雪。我就想，如果你來滑雪，總得有個人教你。”
“那你可以請教練——”
“不用。”凌渡打斷她，“我教就行。”
沈卿看著他，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
她想起他剛才在雪道上的樣子——流暢的轉彎，穩定的重心，精準的剎車。那不是“平衡感好”能做到的，那是練了無數遍才能有的肌肉記憶。
他為了教她，自己先學了一年。
她突然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最後這兩種情緒混在一起，變成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渡渡。”她說。
“嗯。”
“你是不是還學了別的東西？”
凌渡沒回答。
“騎馬，”沈卿掰著手指頭數，“你先學會再教我。還有游泳，你說你天生就會，其實也是提前學的吧？還有輪滑、滑板、乒乓球——”
“乒乓球沒有。”凌渡打斷她，“那個真沒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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