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嘴角翹了一下，把糖紙摺好，塞進口袋裡。
“渡渡，你回學校吧。”
“不回。”
“可是你曠課了——”
“明天再去。”凌渡說，“今天不去了。”
沈卿看著他的表情——不是生氣，也不是固執，是一種她說不清的、很認真的東西。
“那你作業怎麼辦？”
“回家寫。”
“你不會的題呢？”
“問你。”
沈卿愣了一下，“問我？你不是都會嗎？”
“不一定。”凌渡說，“萬一有不會的呢。”
沈卿看著他，慢慢地笑了。“那你問吧。”
“現在不問。”凌渡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等你好了再問。”
沈卿沒說話，閉上眼睛。
凌渡坐在沙發邊上，手按在暖寶寶上，一動不動。
姜薇從廚房端了紅糖水出來，看到這一幕，放輕了腳步。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沒出聲，轉身去拿了個靠墊，墊在沈卿背後。
“渡渡，你也喝點水。”
“嗯。”凌渡應了一聲，沒動。
姜薇看著他溼透的襯衫，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去拿了條毛巾，遞給他，“擦擦汗。”
凌渡接過來，胡亂擦了擦臉和脖子，毛巾搭在膝蓋上，手又按回暖寶寶上。
沈卿喝了紅糖水，臉色好了一點。她靠在沙發上，看著凌渡。“渡渡，你回家換件衣服吧，都溼了。”
“不換。”
“會感冒的。”
“不會。”
“渡渡——”
“等你睡著了我再回去。”凌渡說，“你現在先睡。”
沈卿看著他固執的表情，知道說不動他，就閉上眼睛。暖寶寶的熱度透過校服滲進來，一陣一陣的，像他按在她肚子上的手，不重，但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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