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回頭，笑著說：“趙鵬，你加油。”
趙鵬趴到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自我介紹結束之後是發課本。一摞一摞的書堆在講臺上，王老師讓幾個高個子男生去搬。凌渡站起來，趙鵬也跟著站起來。
“你幹嘛？”凌渡問。
“幫你搬。”
“不用。”
“你一個人搬不完。”
“搬得完。”
趙鵬看了看那堆比課桌還高的書，又看了看凌渡，“你行你上。”
凌渡走到講臺前，搬起最上面那摞——至少二十本——轉身走了。趙鵬看著他的背影，愣了兩秒，也搬起一摞跟上去。
“凌渡，你力氣什麼時候這麼大的？”
“一首。”
“小學的時候沒覺得啊。”
“小學沒機會搬書。”
趙鵬想了想，好像確實——小學的時候搬書都是老師安排幾個男生一起去，凌渡每次都去，但每次都搬得不多，因為他要幫沈卿拿書包、接水、削鉛筆。現在想來，不是他搬不動，是他把力氣留給了別的事。
“你這個人，”趙鵬跟在他後面，邊走邊說，“真的是——”
“是什麼？”
“沒救了。”
凌渡沒回頭，但趙鵬覺得他好像在笑。不是那種嘴角微微上揚的笑，是真的、完整的、帶著點“你管我”的笑。他看不到凌渡的臉，但看到他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行吧。趙鵬想：這個人的笑點，大概只有沈卿和“諷刺趙鵬”這兩件事。
——
課本發完，上午的課就結束了。下午沒有課，是開學典禮。中午吃飯的時候，三個人一起去了食堂。
晨曦中學的食堂確實比小學的大，視窗也多，但人也多。每個視窗前面都排著長隊，放眼望去全是人頭。
沈卿皺了皺眉。“人好多。”
“我去排。”凌渡說，“你坐著等。”
“一起吧。”
“不用，你坐著。”
沈卿看了他一眼，沒堅持，走到旁邊的空桌坐下。凌渡轉頭看趙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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