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深吸一口氣，轉頭看沈卿，“嫂子，你管管他。”
沈卿笑了，“阿渡，你別欺負他了。”
凌渡放下湯碗，“沒欺負他。陳述事實。”
趙鵬趴在桌上，不想說話了。過了一會兒，他從胳膊裡抬起頭，看著凌渡耳朵上那顆銀色的小星星。
“凌渡。”
“嗯。”
“你那個耳釘，是什麼形狀的？”
“星星。”
“為什麼是星星？”
凌渡沒回答。沈卿在旁邊說：“因為我說星星好看。”
趙鵬又趴下了。
——
開學第西周，凌渡的耳釘終於能戴了。
之前一首戴著醫用鋼釘——打完耳洞之後店裡給的那種，小小的一顆，銀色的，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凌渡等了三週，每天塗藥膏，不敢沾水，睡覺的時候特意側左邊睡，怕壓到右耳。沈卿有時候會盯著他的耳朵看，他也知道，但沒說什麼。
週五放學，沈卿在校門口等他。凌渡從教學樓走出來，夕陽打在他身上。
白襯衫被風吹得鼓起來，狼尾垂在衣領上方。右耳的耳骨上，多了一顆新的耳釘——不是之前那個醫用鋼釘，是那顆星星。
銀色，很小，但很亮。在夕陽裡閃了一下，像一顆真的星星。
沈卿看到了，她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過來。
凌渡走到她面前，低頭看她，“卿寶，怎麼了？”
“你戴上了。”
“嗯，長好了。”
沈卿踮起腳，伸手碰了碰那顆星星。指尖碰到金屬的表面，涼涼的。他的耳朵在她指尖下微微動了一下，但沒躲。
“疼嗎？”她問。
“不疼。”
“真的？”
“真的。”
沈卿收回手，看著他。他的表情很淡定，但耳朵紅了——不是耳釘旁邊的那一小塊，是整隻耳朵，從耳垂到耳尖，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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