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看著他的側臉——耳朵紅紅的，嘴角還帶著剛才那個弧度，收都沒收住。她也笑了，拿起筆繼續寫英語。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客廳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過了一會兒，沈卿又開口了，“阿渡。”
“嗯。”
“那顆星星，是我送的那顆嗎？”
“嗯。”
“你喜歡嗎？”
凌渡停下筆，轉頭看她，“你送的，都喜歡。”
那天晚上，凌渡躺在床上，摸了摸耳朵上的星星。金屬的表面己經被體溫捂熱了，不涼了。
他想起打耳洞那天，針穿過去的那一刻，確實疼，但他沒皺眉，因為他在想——卿寶說好看。這幾個字，比什麼都管用。疼的時候想一遍，就不疼了。不是真的不疼，是覺得值得。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角翹著。枕頭有點燙。
窗外，沈卿房間的燈還亮著。窗簾沒拉嚴，露出一條縫，他看了一會兒，燈滅了。他在黑暗裡睜著眼睛，摸了摸耳朵上的星星。
晚安，卿寶。
——
開學第六週，班會課。
王老師站在講臺上，手裡拿著一張A4紙，表情嚴肅得像在宣讀死刑判決書，鏡片後面的眼睛掃過全班。
“下週開始，學校組織軍訓。五天，在校內。每天早上八點到下午西點，內容包括佇列訓練、體能訓練、內務整理——”
話沒說完，教室裡炸了。
“軍訓？九月？瘋了吧！”有人拍桌子。
“五天？我兩天都活不過去！”有人趴桌。
“內務整理是什麼？疊被子？”有人天真地問。
趙鵬趴在桌上，臉貼著課本，發出一聲哀嚎。聲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像垂死的老牛，“我的人生，真的結束了。”
他把臉埋進胳膊裡，聲音悶悶的，“五天。三十五度的操場，我會死的。”
沈卿坐在凌渡旁邊，聽到“軍訓”兩個字，手裡的筆停了。她轉頭看凌渡，凌渡正在轉筆，表情沒變，但筆轉得比平時快。
她太瞭解他了——他每次對一件事不爽的時候，筆都會轉得快一點。想什麼？想怎麼逃軍訓。
“阿渡。”她小聲叫他。
“嗯。”
“你參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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