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後一節是自習課。王老師坐在講臺上批改作業，底下安安靜靜的，只有翻書和寫字的聲音。
沈卿寫完英語作業，轉頭看凌渡。他在做物理題，眉頭微微皺著，筆尖在草稿紙上劃來劃去。
她看了一會兒，伸手把他的草稿紙抽走了。
凌渡抬頭看她，“幹嘛？”
“休息一會兒，你做了西十分鐘了。”
“還有兩道題。”
“做完眼睛就瞎了。”
凌渡看著她，把筆放下了，“那幹嘛？”
“聊天。”
“聊什麼？”
“不知道，你想聊什麼？”
凌渡想了想，“你指甲該修了。”
沈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甲確實長了一點。凌渡從筆袋裡拿出指甲刀。
沈卿看了他一眼，“你幹嘛？”
“幫你剪。”
“你不是說休息嗎？”
“剪指甲就是休息。”
凌渡看著她伸過來的手，五根手指白白淨淨的，指甲邊緣有一點點不平。他拿起指甲刀，握住她的手，低頭開始剪。動作很輕，一下一下的，剪完一個，用指腹摸一下邊緣，看有沒有毛刺。
趙鵬從後面看到了這一幕。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在心裡想：剪指甲也算休息？那什麼是學習？但他沒問。因為他知道，對凌渡來說，幫沈卿剪指甲可能真的是休息。
剪完左手，沈卿把右手伸過去。凌渡又握住，繼續剪。剪到無名指的時候，他停下來，摸了摸她的指甲邊緣。
“這個有點毛。”
“那你磨一下。”
凌渡從筆袋裡拿出指甲銼，開始磨。動作很輕，一下一下的，像在打磨一件很珍貴的東西。沈卿看著他的手指——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
沈卿寫完作業，轉頭看凌渡。他還在做數學卷子，最後一道大題，輔助線畫了第五遍，終於對上了。他的筆尖在紙上刷刷地寫，表情專注，眉頭微微皺著。
沈卿看了他一會兒，從筆袋裡拿出一支紅筆，在他卷子上畫了一個勾。
凌渡抬頭，“幹嘛？”
“幫你批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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