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捏？”
“因為你的臉看起來很好捏。”
凌渡放下水杯，看著她。她的表情很認真，好像“臉很好捏”是一個正當的理由。
“捏完了嗎？”
“還沒。”她又捏了一下，這次捏的是另一邊。
凌渡沒躲。他坐在那裡，讓她捏。左邊一下，右邊一下，左邊又一下。趙鵬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
“沈卿，”他忍不住開口，“你幹嘛呢？”
“捏臉。”
“我看出來了，但為什麼？”
“因為好捏。”沈卿收回手，“你不覺得嗎？”
趙鵬看了看凌渡的臉——確實，輪廓分明，但皮膚很好，看起來確實挺好捏的。但他不敢。借他十個膽他都不敢。
“我不覺得。”他說。
“那你沒眼光。”
趙鵬噎了一下。他發現沈卿的嘴也越來越毒了。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她只是張揚，不毒舌。
現在毒舌起來，和凌渡有得一拼。他想了想，覺得這一定是近墨者黑。
——
周西下午，沈卿說想去圖書館借本書。
凌渡正在打球，球拍扔給趙鵬。“走吧。”
“你球打到一半——”
“不打了。”
趙鵬聽到“圖書館”三個字的時候，愣了一下，“凌渡，你去圖書館？”
“嗯。”
“你？去圖書館？”
“嗯。”
趙鵬看了看凌渡的書包——鼓鼓囊囊的，塞滿了東西。他知道里面裝的是沈卿的水杯、零食、紙巾、溼巾、小風扇，還有一副撲克牌。上次他問凌渡為什麼帶撲克牌，凌渡說“萬一她想玩”。在圖書館玩撲克牌？
趙鵬沒再問了，他不想知道。
趙鵬拿著球拍站在球場中間，看著凌渡的背影消失在體育館門口。他把球拍放下，坐在場邊喝水。
旁邊的同學問他：“凌渡怎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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