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是在第三天才注意到這個變化的。不是他觀察力差，是他前兩天的注意力都在食堂的新菜上——紅燒豬蹄，連著吃了兩天，太好吃了。
第三天，他終於吃膩了。吃完飯，他放下筷子，看著對面的兩個人。凌渡在喝湯，沈卿在吃糖醋排骨。
凌渡喝完湯，放下碗，看著沈卿嘴角沾的糖醋汁，伸手遞了張紙巾，“小卿兒，擦嘴。”
趙鵬的筷子掉了。
“你叫她什麼？”他彎腰撿起筷子，抬頭問。
“小卿兒。”凌渡很自然。
趙鵬看了看凌渡，又看了看沈卿。沈卿在擦嘴，表情很淡定，好像這個稱呼己經叫了很久。
“什麼時候開始叫的？”
“前幾天。”
“我怎麼不知道？”
“你吃豬蹄的時候。”
趙鵬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想起前兩天的午飯時間——他確實在專注地啃豬蹄，啃得滿嘴是油，什麼都沒聽到。
“你語文考六十一分，”趙鵬看著凌渡，“想這個倒是挺會的。”
凌渡看了他一眼，“閉嘴。”
趙鵬沒閉嘴，他轉頭看沈卿，“嫂子，他叫你小卿兒，你什麼感覺？”
沈卿想了想，“好聽。”
“就這樣？”
“嗯。”
趙鵬又轉頭看凌渡，“那你叫她的時候什麼感覺？”
凌渡放下湯碗，“跟你有關係嗎？”
“沒有，就是好奇。”
“好奇憋著。”
趙鵬深吸一口氣，趴下了。他不想再問了，反正問出來的答案也是心塞。
——
週五一整個下午，沈卿都在想一件事。凌渡叫她“小卿兒”的時候，到底是什麼表情？她記不太清了。每次都是在遞水、遞紙巾、遞糖的時候順口叫的，她沒太注意。
放學鈴響，沈卿收拾書包。凌渡己經幫她把文具盒和作業本裝好了，水杯放在側袋裡，零食袋裡補了新買的抹茶糖。
他拉上拉鍊，把書包遞給她，“走吧。”
兩個人下樓。走到教學樓門口的時候，沈卿說要去趟廁所。凌渡站在門口等，書包單肩揹著，一隻手插在褲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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