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笑著靠回他肩上。兩個人就這樣待了一會兒，誰都沒說話。窗外有鳥叫，樓下傳來林清雅和姜薇的笑聲，客廳裡的鐘敲了七下。沈卿從他肩上抬起頭，打了個哈欠。
“困了？”
“嗯，中午沒睡午覺。”
“那躺一會兒。”
沈卿躺下，蓋上被子。凌渡坐在書桌前，繼續假裝整理書架。但他沒在整理，他的手停在書上沒動過，他在看她。她閉著眼睛，呼吸很輕，睫毛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睛，“阿渡。”
“嗯。”
“你轉過去。”
“為什麼？”
“你這樣看著我，我睡不著。”
“那我閉眼。”
“你閉眼我也知道你在看我。”
凌渡轉回去了。他面對書架，把本來就整理好的書又整理了一遍。沈卿看著他後腦勺的狼尾——垂在白T恤的領子上，髮尾微微翹著。她看了幾秒，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又睜開了，“阿渡。”
“嗯。”他沒回頭。
“你轉過來吧。”
凌渡轉過來。她躺在床上，他坐在椅子上，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怎麼了？”他問。
“沒怎麼。”沈卿把被子拉到下巴，“就想看看你。”
凌渡沒說話。他站起來，走到床邊，在床沿坐下。低頭看著她——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像一把開啟的扇子。臉很小，被被子遮住了一半，只露出眼睛和額頭。
他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一邊，“睡吧。”
“嗯。”
沈卿閉上眼睛，這次真的睡著了。凌渡坐在床邊，沒走。樓下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林清雅在喊“渡渡下來吃水果”。他沒應。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上樓了。林清雅推開門，看到兒子坐在床邊，沈卿躺在床上睡著了。她愣了一下，然後把水果盤放在書桌上，退出去，輕輕關上門。
凌渡聽到門關上的聲音，沒回頭。他看著沈卿的睡臉——睫毛動了一下，好像在做什麼夢。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
從那天起，凌渡開始混著叫。
——
早上在校門口見面，他說“卿寶，早”。課間遞水的時候，他說“小卿兒，喝水”。放學的時候，他說“卿寶，走了”。偶爾沈卿做題做到皺眉，他就說“小卿兒，哪題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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