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僅要熬中考,還要熬這兩個人,這“河狸”嗎?這很合理,因為他是趙鵬,上輩子欠他們的。
——
晚自習是初三下學期新增的專案。
晚上六點半到八點半,兩個小時,坐在教室裡做題。第一天實行的時候,趙鵬坐到七點就開始犯困,頭一點一點的,像雞啄米。
凌渡在他前面坐得筆首,做題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點——不是不會做,是在控制翻卷子的聲音。沈卿在旁邊睡著了,頭歪在胳膊上,呼吸很輕。
凌渡看了一眼沈卿的睡臉,嘴角沒動,但眼睛彎了,他把自己校服外套脫下來,疊了一下,墊在她胳膊下面,然後繼續做題,翻卷子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
趙鵬在後面看到這一幕,睏意突然消了一半。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無語——這人,連翻卷子都怕吵醒她,那以後怎麼辦?以後一起住了,是不是連呼吸都要調成靜音模式?
趙鵬想了想,覺得以凌渡的性格,很有可能。
有一天晚自習結束,三個人一起走出校門。那天晚自習拖了堂,王老師講完最後一道壓軸題才放人,走出教學樓的時候己經快九點了。
校門口的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梧桐樹的影子在地上晃,風一吹就散了。
趙鵬走在凌渡左邊,書包帶子滑到胳膊肘,他往上提了提。沈卿走在凌渡右邊,圍巾把半張臉都包住了,只露出一雙眼睛。
“我從來沒這麼努力過。”趙鵬說,聲音被風吹得有點散,“我上輩子肯定欠誰錢了。”
凌渡看了他一眼,“我也是。”
趙鵬的腳步頓了一下,差點踩到自己鞋帶,“你也?你怎麼突然——”
“因為有目標了。”
趙鵬看著他,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表情還是那副“我就這樣你愛咋咋地”的樣子,但說話的語氣不一樣了。不是那種懶洋洋的、隨便的、說半句留半句的語氣,是那種——認真的、確定的、不帶任何含糊的語氣。
趙鵬看了眼凌渡,“行吧,我努力是為了我媽的遊戲機禁令,你努力是為了嫂子,咱倆的動機,一個地上一個天上。”
沈卿看了看趙鵬,又看了看凌渡,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們倆真可愛。”
“你們倆真可愛。”
趙鵬的表情僵了一下,像是被“可愛”這兩個字噎住了,他想說點啥,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凌渡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他轉頭看沈卿,“誰可愛?”他眉頭微微一挑,眼神里帶著點“你再說一遍”的意味。
“你。”沈卿的眼睛彎彎的,在路燈下亮亮的。
凌渡的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他沒說話,轉回頭繼續往前走。但趙鵬注意到他的嘴角——嘴角比AK還難壓,繃了兩秒就翹起來了,翹得還挺高。
趙鵬在心裡嘆了口氣。
又開始了。
他又成他們play的一環了。
畢竟他坐的這個位置,從他坐到凌渡後面那天起,就是觀眾席。VIP中的V,前排中的前排,離得近,看得清,還不能退票。告訴俺娘,俺不是孬種——俺是自願坐這裡的。
——|ω?)
5——時計倒吻初/業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