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的第三個週末,兩家人一起去了遊樂園。是沈卿提議的。
她說“好久沒去了”,林清雅說“好啊”,姜薇說“行”,凌懷遠和沈明軒對視一眼,同時說“你們去,我們在家喝茶”。
最後去的只有林清雅、姜薇、凌渡和沈卿。西個人的組合,兩個大人負責買票和拍照,兩個小孩負責玩。
凌渡那天穿了一件黑色T恤,袖子捲到肩膀,露出一截上臂。頭髮還是那個狼尾,沒扎,垂在肩上,耳骨釘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沈卿穿了一件白色連衣裙,裙襬在膝蓋上面一點,頭髮紮成高馬尾,露出整張臉,眼角那顆小痣在陽光下很清楚。
凌渡把冰可樂貼在她臉上,沈卿被冰得縮了一下脖子,抬頭看他,伸手接過可樂,拉環拉開喝了一口,然後把可樂還給凌渡。
凌渡就著她喝過的地方也喝了一口,然後把兩個吸管插在同一杯可樂里,一人一根。
沈卿低頭吸了一口,抬頭看他,他也在吸,兩個人西目相對。沈卿先把吸管吐出來笑了,凌渡也把吸管吐出來了。
“你幼稚不幼稚?”沈卿問他。
“你先吸的。”
“你先插的。”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忍不住笑了。
西個人走進遊樂園大門。林清雅拿著手機說“你們先去玩,我們買點吃的”,然後拉著姜薇往小吃攤的方向走了。
凌渡和沈卿站在原地,手裡拿著門票,頭頂上是過山車軌道,一列火車從頭頂呼嘯而過,車上的人發出整齊的尖叫。
“你想玩什麼?”凌渡問。
“過山車。”
“好。”
兩個人走到過山車排隊區,隊伍很長,彎彎曲曲繞了好幾圈。太陽曬在頭頂,鐵欄杆被曬得發燙,摸上去燙手。
凌渡站在沈卿後面,他比她高大半個頭,影子剛好罩住她。
“阿渡,你擋到我了。”
“擋到你什麼了?”
“太陽。”
“那不是正好。”
沈卿轉頭看了他一眼,他低頭看她,嘴角沒有很明顯地上揚,但那雙眼睛出賣了一切——彎彎的、亮亮的,眼角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她轉回去,沒說話,但也笑了。
排隊排了二十分鐘,輪到他們的時候,沈卿選了個第一排的位置。
凌渡看了她一眼,“第一排最嚇人。”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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