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手怎麼在抖？”
沈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在抖，她把手攥成拳頭，不抖了。車子衝下去了，這次她沒閉眼，風灌進眼睛裡，眼淚被吹出來，沿著臉頰往後飛。
她看到軌道在眼前展開，看到藍天和白雲，看到遊樂園的全景。
凌渡在旁邊看著她，她沒閉眼，她在笑，他也笑了，兩個人被風吹得臉都變形了還在笑。
出口處有拍照顯示器，凌渡在螢幕前停了下來， 然後叫沈卿。
“小卿兒，你看。”沈卿看過去——螢幕上那張照片裡，她張著嘴，眼睛閉著，頭髮飛得到處都是。
凌渡嘴角翹了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但那個笑容只放肆了一秒——他立刻收斂了幾分，偷偷抬眼去看沈卿的反應
沈卿想把那張照片刪掉，凌渡己經掏出手機掃碼付了錢，把電子版存在了手機裡。
“你存這個幹嘛！”沈卿去搶他的手機。
“好看。”凌渡把手舉高，她夠不到。
“哪裡好看了！我嘴都是歪的！”
“歪的也好看。”
沈卿瞪他。凌渡看著她氣鼓鼓的臉，和剛才過山車上的表情完全不一樣，現在也好看，怎麼樣都好看。
——
從過山車上下來，兩個人的頭髮都亂得沒法看。沈卿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整理頭髮，凌渡站在她旁邊，把碎髮往後撥了一下，沒怎麼整理，反正他亂不亂都那個樣。
凌渡從手腕上擼下一根發繩——他手腕上永遠綁著一根，因為她總是掉。咬在嘴裡，把沈卿的頭髮攏了攏，幾下給她紮了個低馬尾。
林清雅和姜薇在小吃攤旁邊等他們，手裡拿著棉花糖和可樂。看到兩個人走過來，一個頭發亂著，一個頭發也亂著，但眼睛都亮著。
“好玩嗎？”林清雅問。
“好玩！”沈卿跑過來，從她手裡拿過棉花糖，撕了一塊塞進嘴裡，“阿渡坐第一排都不怕。”
林清雅看了兒子一眼。凌渡走過來，從姜薇手裡接過可樂，喝了一口，“怕什麼？”
“第一排最嚇人。”
“還行。”
沈卿轉頭看他，“你剛才明明手也抓緊了。”
“那是安全槓的問題。”
“騙人。”沈卿撕了一塊棉花糖塞進他嘴裡，“你明明怕了。”
凌渡嚼著棉花糖，“怕你飛出去。”
棉花糖很甜，甜得有點膩。他嚥下去，又喝了一口可樂。
沈卿愣了兩秒，伸手拍了他一下，“你才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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