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心裡是不是沒有新鮮感了？不對，不應該這麼想。可她對著趙鵬笑，他就是不舒服。她看不出來嗎？她應該看出來的，她怎麼還不哄他？
凌渡把筆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趙鵬坐在他後面，完全不知道自己己經被判處“暫時不要跟我說話”的刑罰，還在那哼歌。
——
從那天早上開始，凌渡就沒跟沈卿說過話。不是那種大吵大鬧的不說話，是那種——她跟他說話，他就“嗯”一聲。
她問他問題，他“嗯”一聲。她戳他的臉，他沒躲，但也沒笑，就“嗯”。
沈卿一開始沒注意。第二節下課她讓他幫忙接水，他說“嗯”，然後就去了。回來的時候水杯放在她桌上，沒說“卿寶，水”。沈卿看了他一眼，他在做題，頭都沒抬。
第三節課下課，她吃了一顆抹茶糖，剝了一顆遞到他嘴邊。他張嘴接了，沒說話。沈卿看著他，表情和平時一樣，淡淡的，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阿渡？”
“嗯。”
“你怎麼了？”
“沒怎麼。”
沈卿等了一會兒，他沒再說話，她轉回去繼續看書了。
凌渡坐在她旁邊，眼睛盯著卷子，但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他等她再問一遍，她要是再問一遍，他就說，但她沒問，她轉回去了。
凌渡在心裡又給趙鵬記了一筆。
趙鵬在後面看著他的後腦勺，心想：這人今天吃錯藥了？他往前湊了湊，想問他中午去不去食堂。
他還沒開口，凌渡頭都沒回，說了一句：“別跟我說話。”
趙鵬把嘴閉上了，行吧，今天不宜靠近。
——
上午的課就這麼過去了，中午在食堂，沈卿和凌渡面對面坐著。趙鵬端著餐盤走過來，一屁股坐在凌渡旁邊。
“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我排了十分鐘！”
沈卿吃著排骨，“你每次都說排了很久。”
“因為確實很久。”趙鵬夾了一塊排骨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你今天怎麼不跟凌渡說話？”
沈卿看了凌渡一眼，凌渡在吃飯，表情沒變。
“說了，他不理我。”
趙鵬轉頭看凌渡，“你不理她？”
“沒有。”
“那你倒是說句話啊。”
凌渡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沈卿碗裡，然後繼續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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