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轉頭看向趙鵬。
趙鵬正在喝水，被她的目光看得嗆了一下，“怎麼了？”
“上午數學課，你跟我說什麼了？”
“討論了一道題，你忘了？”
“就這個？”
“嗯，你說我算錯了，我說我錯了。”
沈卿轉回去，看著凌渡的側臉，他的耳朵沒紅，表情沒變，筆在指間轉了一下——不快不慢，但轉了一圈。
她嘴角彎了一下，確定了。
——
下午最後一節課，凌渡的冷戰還在繼續。他己經整整一個白天沒跟沈卿說話了。對他來說，這相當於一個世紀。
他坐在座位上，手裡拿著筆，卷子上一道題都沒寫。他在等，等沈卿過來跟他說“阿渡你別生氣了”。他知道她一定會來，每次都是這樣——他鬧彆扭，她來哄，她哄一句，他就好了，但今天她怎麼還不來？
他偷偷看了沈卿一眼，她在低頭寫作業，表情很平靜，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凌渡把目光收回來，在心裡想：她是不是沒看出來我在生氣？不可能吧？那她怎麼還不來哄？
他又偷偷看了一眼，沈卿在喝水，喝完還把水杯遞過來，問他要不要喝。他“嗯”了一聲，沒動。沈卿把水杯放回他桌角，轉回去繼續寫作業。
凌渡盯著那瓶水看了好幾秒，心裡有點慌。
——
放學鈴響，凌渡收拾好書包，站起來，他沒像平時那樣說“卿寶，走了”，他站在座位旁邊，等沈卿站起來。
沈卿故意慢吞吞地收拾，把筆一支一支放進筆袋，把本子一本一本塞進書包，拉上拉鍊，站起來。
“走吧。”
“嗯。”
兩個人走出教室。走廊裡人很多，凌渡走在前面半步，沈卿跟在後面。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沈卿快走幾步，拉住他的袖子，“阿渡。”
凌渡停下來，沒轉身，也沒甩開她的手，“嗯。”
“你今天怎麼了？”
“沒怎麼。”
“你一天沒跟我說話了。”
“說了。”
“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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