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看著她彎成月牙的眼睛,沉默了兩秒,“有利息嗎?”
沈卿愣了一下,“你想要什麼利息?”
“還沒想好。”
“那你慢慢想,還有半年。”她低頭看了看兩個人中間那條圍巾,伸手在凌渡胸口畫了個圈。
凌渡的呼吸停了一瞬,他低頭看著她的手指在自己胸口畫圈的動作,喉嚨發緊,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最後只“嗯”了一聲,聲音有點啞。
兩個人圍著同一條圍巾,站在雪裡,誰都沒動。雪花落在他們的頭髮上、肩上、圍巾上,落了薄薄一層。
趙鵬從教學樓出來的時候,第一眼沒看到人——他低頭看手機,餘光掃到臺階旁邊有兩雙腳,他抬頭,看到的是這樣的畫面。
凌渡和沈卿站在臺階下面,圍著同一條圍巾,面對面,靠得極近,近到他懷疑這兩個人是不是己經親上了。
他揉了揉眼睛,沒看錯。他又揉了揉,還是沒看錯。
他往後退了一步,退回了教學樓大門裡面。
站了一會兒,探頭看了一眼——還站著還沒動。
走廊裡有人跑出來,他伸手攔住了,“別出去。”
“怎麼了?”
“外面冷。”
同學看了看趙鵬——他自己圍巾都沒戴,站在門裡面往外看,“你不冷嗎?”
“我冷,所以我不出去。”
走廊裡空蕩蕩的,大部分人都從正門走了。他靠在牆上等了一會兒,掏出手機刷了兩條短影片,又等了一會兒,收起手機往外走。
從教學樓後門出去了,繞了一大圈,從操場那邊繞到校門口。走了快十分鐘,雪灌進脖子裡,冷得他首縮。
走到側門的時候,兩個人還站在那兒,圍巾還連著。趙鵬看了一眼,轉身從正門走了,雪地靴踩在新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邊走邊想:還有半年,他們畢業還有半年。他自己畢業也還有半年,這半年,他大概還要繞很多次路。
兩個人圍著同一條圍巾,站在雪裡,誰都沒動。雪花落在他們肩上、頭上、交纏的圍巾上,落了薄薄一層。
教學樓裡有同學趴在窗戶上往下看,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起鬨,他們兩個都沒理。
——
中午食堂里人很多,熱氣把窗戶糊了一層白霧。
趙鵬打好飯坐下,吃了兩口,對面坐下來一個人,凌渡。他把餐盤放在桌上,坐下,開始吃飯。沈卿今天中午被姜薇接走,家裡來了親戚,所以中午回家吃頓飯。
趙鵬看了看他——耳朵還是紅的。
“你耳朵怎麼還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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