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
趙鵬看了看凌渡的餐盤——飯沒怎麼動，菜也沒怎麼動，他把嘴裡的飯嚥下去。
“凌渡。”
“嗯。”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
凌渡停下筷子，看著桌子上的菜盤，“沒有。”
“你上次說‘沒有’的時候，馬上就去把宋辭送沈卿的零食分了，上上次說‘沒有’的時候，馬上就去找我談話了，上上上次——”
“你記性真好。”凌渡打斷他。
“跟你學的，你說只記該記的。”趙鵬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你覺得該不該記？”
凌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他把盤子裡的糖醋排骨夾了兩塊放到趙鵬碗裡。
趙鵬低頭看了看碗裡的排骨，“封口費？”
“飯錢。”
“食堂的飯不要錢。”
“那就閉嘴費。”
趙鵬把排骨吃了，沒再問了。
——
晚上放學的時候，雪己經停了，地上積了厚厚一層，踩上去咯吱咯吱地響。沈卿走在前面，故意踩那些沒人踩過的雪，留下一串腳印。凌渡跟在她後面，踩著她的腳印走。
“阿渡，你能不能踩旁邊？你把我的腳印踩壞了。”
“踩壞了明天會下新的。”
“那也不行，這是我踩的。”
凌渡繞到旁邊，踩了一塊沒人踩過的雪，然後回頭看她，“這塊是你踩的，我幫你踩的。”
沈卿看著他——那種“我贏了”的表情，眉毛微微挑著，嘴角上揚著，笑得欠揍又好看。
她彎腰抓起一把雪，捏成團，朝他扔過去，雪球砸在他胸口，散開，碎雪濺了他一臉。
凌渡抹了一把臉，“你扔我？”
“嗯，怎樣？”
凌渡彎腰抓了一把雪，沈卿轉身就跑。但雪地太滑，她跑了兩步就開始打滑，步子亂成一團。凌渡兩步就追上了，他把雪塞進她後領裡。
“啊——好冰！”沈卿縮著脖子蹦了兩下，雪從領口滑下去，順著後背往下淌，涼得她縮起脖子，她轉身瞪他，“凌渡！”
“你叫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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