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門框上,一隻手插在褲袋裡,看到沈卿走過來,嘴角動了一下,“卿寶。”
“阿渡,你今天扎頭髮了?”
“嗯,我媽說吃飯的時候頭髮會掉碗裡。”
沈卿走到他面前,踮起腳,伸手摸了一下他後腦勺的馬尾,髮尾掃過她的指尖,軟軟的。
“好看。”
凌渡的耳朵紅了一點,他側身讓開門,“進來吧,外面冷。”
沈卿走進玄關換鞋。凌渡家客廳的聖誕樹也比她們家的大一點——一棵一米五的真樹,墨綠色的枝葉上掛滿了裝飾,樹底下堆著幾個包裝好的禮物盒,紅色和金色的包裝紙,絲帶繫著蝴蝶結。
壁爐燒著火,木柴噼噼啪啪地響,暖橘色的光把整個客廳照得亮堂堂的。
林清雅端著熱紅酒從廚房出來,看到沈卿,眼睛一亮,“卿卿來了!毛衣真好看。”
“乾媽聖誕快樂。”
“快樂快樂。”林清雅把熱紅酒放在茶几上,轉頭朝廚房喊,“懷遠!明軒!卿卿來了!”
凌懷遠從廚房探出頭,手裡拿著一把刀,圍裙上沾了一點油漬。
他看到沈卿,笑了一下,“卿卿,今晚有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謝謝乾爸。”
姜薇走進來,手裡拎著那盒餅乾,“清雅,餅乾放哪?”
“放桌上 ,我烤了蛋糕,等會兒一起吃。”
兩個女人在茶几前碰了頭,開始研究今晚的選單。兩個男人回到廚房繼續忙活。客廳裡只剩沈卿和凌渡,站在聖誕樹旁邊。
“阿渡,樹底下那些盒子,是禮物?”
“嗯。”
“誰送的?”
“你的。”凌渡指了指最小的那個金色盒子,“那個是我的,其他的是爸媽的。”
沈卿蹲下來,拿起那個金色盒子晃了晃,很輕,沒聲音。
包裝紙上畫著小小的雪花,絲帶繫了一個很複雜的蝴蝶結,一看就是凌渡的手——沈卿認識他的蝴蝶結,小學手工課學過,他打蝴蝶結從來不散。
“我可以拆嗎?”
“明天,聖誕禮物要明天拆。”
沈卿把盒子放回去,站起來,“你不好奇我送你什麼?”
“不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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