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前一週，整個小區都掛上了彩燈。
物業在每棟別墅門口擺了一棵小聖誕樹，樹上纏著金色和紅色的綢帶，到了晚上燈一亮，到處都亮晶晶的。
兩家的媽媽早就開始張羅了，姜薇說火雞她來訂，林清雅說樹她來買。兩個人來回發了幾十條訊息，最後敲定了一棵兩米高的聖誕樹，銀色的，掛滿金色和紅色的球，樹頂是一顆大星星。
平安夜那天學校提前放學，沈卿收拾好書包時候，凌渡己經站在門口等了。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領子豎起來，圍巾繞了兩圈，只露出眼睛和鼻樑。
沈卿走過去，踮起腳把圍巾往下拉了拉。
“你這樣走路真的會撞到人。”
“撞不到。”
“上次你撞到電線杆了。”
“那是電線杆的問題。”
沈卿翻了個白眼，凌渡拉開車門，讓她先上車，然後自己坐進去，車子發動，往家的方向開。
沈卿靠著車窗，看著路邊的店鋪都掛上了聖誕裝飾，玻璃上噴著雪花和Merry Christmas。
她轉頭看凌渡，“阿渡，你今年想要什麼禮物？”
凌渡想了想，“你。”
沈卿愣了一瞬，然後笑了，“己經在了，換個別的。”
“那就沒什麼想要的了。”
沈卿看著他——那種“我沒在開玩笑”的表情，眼睛亮亮的，耳朵沒紅。
沈卿收回目光，繼續看窗外，“行，那我隨便送了。”
“嗯。”
——
沈卿到家的時候，發現客廳變了樣。
沙發上多了幾個紅色抱枕，茶几上擺了一個小小的聖誕樹，大概半人高，上面掛著金色和紅色的綵球，樹頂有一顆星星，亮著暖黃色的光。
姜薇正在廚房裡烤餅乾，烤箱叮了一聲，甜味從廚房飄出來，混著肉桂和橙皮的味道。
“媽媽，誰買的樹？”
“你乾媽下午送來的。兩棵，一棵放咱家，一棵放她家。”姜薇端著一盤剛出爐的餅乾走出來，把餅乾放在桌上，擦了擦手“說晚上一起吃飯，讓咱們過去。”
沈卿拿起一塊餅乾咬了一口，是薑餅人的形狀，糖霜畫了眼睛和嘴巴，歪歪扭扭的，“渡渡家？”
“嗯，你上去換件衣服，別穿校服了。”
姜薇從廚房探出頭：“你爸晚上從法國帶了幾瓶紅酒回來，你凌叔叔說也要開一瓶。”
“渡渡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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