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樂，阿渡。”
凌渡站在院子裡，煙花的光在臉上忽明忽暗，“小卿兒。”
“嗯。”
“明年也一起看。”
“好。”
“後年也一起。”
“好。”
“大後年——”
她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煙花的光落在她臉上，亮得晃眼。
“每年都一起看，你不用每年都說，我知道。”沈卿戳了戳他的胸口，“這裡說了。”
凌渡的耳朵紅了，沈卿看到了笑了一聲，把臉埋進他肩窩，他的手從口袋裡拿出來，摟住她的腰，煙花還在放。
客廳裡林清雅端著熱紅酒靠在窗邊。“你看他們。”她叫了一聲姜薇。
姜薇端著另一杯酒走過來，看著院子裡那兩個靠在一起的身影，“每年都這樣。”她喝了口酒。
“每年都一樣，但每年都好看。”林清雅也喝了口酒。
凌懷遠和沈明軒坐在沙發上，兩個人都沒看窗外，同時開口：“下棋？”
然後同時笑了。
趙鵬一個人在家裡看電視，電視裡在放跨年晚會，主持人在倒計時，他跟著喊了“新年快樂”，然後在空蕩蕩的客廳裡聽到了自己的迴音。
他拿起手機，點開凌渡的對話方塊，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字，發出去——“新年快樂。”
凌渡回了一個字：“嗯。”趙鵬看著那個“嗯”，笑了笑，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繼續看電視，新年了，日子還是照舊。
——
沈卿和凌渡走進屋裡的時候，林清雅正在倒香檳，看到他們進來，舉起杯子，“來，乾一杯，祝明年一切順利。”
幾個人碰了杯，沈卿喝了一口熱可可，凌渡喝了一口香檳——林清雅倒的，說“今天跨年，喝一小口”。他抿了一下，皺著眉把杯子放下了。
“不好喝。”
“當然不好喝，你才十西。”林清雅把香檳拿走了。
沈明軒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杯沒喝完的紅酒，“懷遠，明年這倆孩子就中考了。”
“嗯。”
“緊張嗎？”
“不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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