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雅在對面看著他們，小聲對姜薇說：“你說他們明年跨年會在哪？”
“應該還在這兒吧。”
“不一定，說不定出去約會了。”
姜薇想了想，“也是。”
倒計時還有十分鐘的時候，晚會主持人開始念詞，什麼“過去的一年”“嶄新的一年”“感謝觀眾朋友們”，一套一套的。沈卿睜開眼睛，從沙發上坐起來，把毯子疊好放在旁邊。
“阿渡，我們去院子裡看煙花。”
“好。”
兩個人穿上外套，沈卿圍了那條淺粉色圍巾，凌渡圍了那條深藍色的——兩米長的那條，上週到的，他圍了兩圈，還剩一截在胸前晃。
沈卿看了他一眼，“你那條好長。”
“嗯，可以兩個人。”
“今天不兩個人圍，冷。”
“行吧。”
兩個人走出去，院子裡有一棵桂花樹，冬天光禿禿的，枝幹在月光下像黑色的線條。草地上有一層霜，踩上去咯吱咯吱的。沈卿站在樹旁邊，仰頭看天空。星星不多，月亮很亮，像一顆被擦乾淨的硬幣。
凌渡站在她旁邊，把手從口袋裡伸出來，握住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
“你手好涼。”
“還好吧。”
“又不戴手套。”
“忘了。”
接近零點的時候，煙花開始密集了，一朵接一朵，從西面八方升起來，把整片天空照得忽明忽暗。
沈卿跺了跺腳，有點冷，凌渡把手伸過來，握住她的，十指相扣，放進自己大衣口袋裡。兩個人的手在口袋裡交握著，慢慢變暖。
“阿渡。”
“嗯。”
“新年快樂。”
“還有五分鐘。”
“先說了不行嗎？”
“行。”凌渡握緊她的手，“新年快樂。”
兩個人站在桂花樹下，看著遠處的天空斷斷續續地亮。
煙花聲和電視裡倒計時的聲音混在一起，聽不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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