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笑得更厲害了，笑得整個人都歪了，從凌渡肩上滑下去，彎腰扶著他的膝蓋。
凌渡彎下腰看她，“你笑點什麼時候這麼低了？”
“被你培養的，你這個人太搞笑了。”
“我哪裡搞笑了？”
“你哪裡都搞笑，你之前說‘抽筋’的那個表情，我記一輩子。”
凌渡看著她笑得首不起腰的樣子，也跟著笑了，不是那種含蓄的、壓著的笑，是那種——真的覺得好笑、從喉嚨裡滾出來的、帶著氣聲的笑，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操場上很清楚。
沈卿聽到他的笑聲，抬頭看他，他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笑得張揚，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她突然覺得，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秒就好了，“阿渡。”
“嗯。”他還在笑，笑意沒收。
“你笑起來真好看。”
他的耳朵又紅了，這次沒反駁，也沒說“曬的”。
他伸手，把沈卿從膝蓋上拉起來，“走了，該回去了。”
“嗯。”沈卿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順手幫他拍掉肩上的灰。
她踮起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走吧。”
凌渡站在原地摸了一下被她親過的下巴，跟上去，邊走邊想——親下巴算親嗎？不算。臉算親嗎？她跨年的時候親過臉 額頭也親過，嘴還沒親過，還有一百零五天。
他加快腳步，追上她。
凌渡走在左邊，沈卿走在右邊，書包還在他肩上，他沒還回去，沈卿也沒要。
走了大概五分鐘，凌渡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卿寶。”
“嗯？”
“你剛才說我也很好看。”
“嗯。”
“是真的？”
沈卿轉頭看他，“你覺得我在騙你？”
“不是，就是想確認一下。”
沈卿笑了，她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把他往自己這邊拽了一下，“真的，比珍珠還真，需要我寫個證明給你嗎？”
凌渡沒說話，但他的嘴角慢慢上揚。
沈卿看著他的笑臉，心跳也快了一拍 她轉回頭，看著前面的路，走在他旁邊，她不用看路也知道，他會帶著她走。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沈卿手背偶爾碰到凌渡的手背。第一次碰到，她沒動。第二次碰到，她也沒動。第三次碰到的時候，凌渡握住了，十指扣在一起，掌心貼著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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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