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到學校，趙鵬把書包扔到桌上，坐下來。
凌渡在削鉛筆，沈卿在喝水。
趙鵬看著他們，看了好幾秒。，“凌渡。”
“嗯。”
“你昨天是不是又說什麼了？你耳朵從放學就沒消下去過，我媽手機上的溫度計都沒你紅得持久。”
凌渡抬頭看了他一眼，“你看得挺仔細。”
“我就看一眼。”
“一眼看一路？”
趙鵬噎住了，“你他媽是真的狗。”
凌渡沒理他，繼續削鉛筆。
沈卿在旁邊笑了，“趙鵬，你作業寫完了嗎？”
“沒。”
“那你還關心他耳朵紅不紅。”
趙鵬深吸一口氣，“嫂子，你倆能不能不要每天都撒狗糧？”
凌渡放下鉛筆，轉頭看著趙鵬，“不能。”
趙鵬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趴下了，“行，那我習慣了，從我坐到你們後面那天就習慣了。”
趴了兩秒，又抬起頭，“但你們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我還在旁邊？”
“你不是說習慣了嗎？”
“習慣歸習慣，難受歸難受。”趙鵬把臉埋進胳膊裡，“兩碼事。”
凌渡看了他兩秒，從桌鬥裡拿出一袋牛奶，扔到趙鵬桌上。
趙鵬接住，草莓味的，不是他喜歡的口味，但他沒說話，插上吸管喝了。
凌渡轉回去繼續削鉛筆，沈卿在旁邊喝水，嘴角翹著。趙鵬喝著草莓牛奶，靠在椅背上，心想：這日子，還能過，雖然每天都在被塞狗糧，但有牛奶喝，草莓味的就草莓味的吧，白嫖的還挑什麼。
一百多天。
忍忍就過去了。
——
中考倒計時翻到一百天的時候，趙鵬己經開始脫髮了。
不是誇張，他洗完頭對著鏡子看，覺得自己的髮際線比以前高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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