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住她的臉，拇指擦過她顴骨上被風吹得發涼的那一小塊皮膚。
“卿寶，這又不算願望，這是我的日常。從會呼吸開始，每年跨年都要跟你在一起。今年是第十六次。去年也在，前年也在，大前年你在我家沙發上睡著，十二點的時候煙花響了，你翻了個身繼續睡，我在你旁邊坐了一整個跨年。你不記得，我記得。”
他低頭吻了吻她額頭，“所以這個願望不用許，它本來就會發生。”
院子裡又炸開一大朵煙花，整片天空亮如白晝，金色的火星在夜空中炸開又落下， 照亮了院子裡的石板路和牆角的積雪。
沈卿仰頭看著煙花，凌渡低頭看著她。她的頭髮上落了幾粒雪，他伸手拂去。煙花在頭頂炸開，金色的、紅色的、藍色的，把兩個少年人的影子映在雪地上，拉得很長。
“新年快樂。”他第三次說。
“新年快樂。”她笑著回。
“明年也一起看煙花。”
“好。”
“每年都也一起。”
“好。”他偏頭親了下她的太陽穴。
沈卿靠進他懷裡，把自己縮排他的懷抱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煙花還在放，新年的腳步越來越近了。
她忽然從他懷裡探出頭來看著他，語氣裡帶著點促狹。
“凌渡，你剛才跨年倒數的時候，大人們是不是在客廳喊‘五、西、三、二、一’？”
“嗯。”他垂下眼，拇指還貼著她後頸。
“我怎麼沒聽到。”
“可能當時你在接吻。”
沈卿愣了一下，隨即在他胳膊上輕掐了一把，整個人都像只炸毛又迅速被順毛的貓。
凌渡低低地笑起來，胸腔跟著輕微震動。他把她重新按回懷裡，下巴擱在她肩窩，從喉嚨裡滾出一句帶著笑意的、黏糊糊的“寶寶”。
“逗你的，我聽到倒計時了，你那時候被我親得沒空聽而己。”
沈卿耳朵紅了，她把臉埋進他羽絨服領口裡，不吭聲了。
他的圍巾纏著她的圍巾，他的呼吸貼著她的耳朵，他的心跳和遠處漸近漸密的煙花聲連成一片。
新年第一秒，雪地上兩個人影依偎在一起，像一張拍立得相片，永遠留在了十六歲的冬夜。
——
快到十二點半，兩家人陸續從屋裡出來，各自站在院子裡看最後幾波煙花。
姜薇裹著披肩走到沈明軒身邊，把手塞進他大衣口袋裡，沈明軒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姜薇笑著拍了他一下。
林清雅站在門口，舉著手機拍煙花，凌懷遠站在她身後，手裡拎著她的圍巾，等她拍完最後一段影片才上前一步把圍巾披在她肩上，順勢把手搭在她肩頭。
林清雅偏頭看了他一眼，用口型說了句“算你乖”，又轉頭繼續拍。
”。甜好也媽爸你“：口袖的渡凌扯了扯，幕一這到看卿沈
”。甜們我沒但，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