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的嘴角動了一下，很輕微，但沈卿看到了。她把臉往他手臂上又貼了貼，睫毛掃過他的手腕內側。
“他還說你今天早上幫我扎的頭髮很好看。問我是不是還換了個發繩，我說也是阿渡買的。”
“那行吧。”他說這話的聲音很小，但沈卿聽到了。
她在桌子下面把手從自己膝蓋上拿開，擱到他膝蓋上。他立刻握住，十指扣緊，拇指在她虎口上來回蹭——這個動作憋了將近一節課，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做了。
蹭得比平時快，像要把剛才欠的份全補回來，然後把她的手翻過來，在她掌心裡畫了顆歪歪扭扭的小星星，又畫了個渡口標誌。
趙鵬在前面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十指相扣聲和凌渡那聲“那行吧”。他在筆記本上又寫了一句：戰爭結束，用時不到一節課。總結：凌渡對沈卿的抵抗力為零。不對，是負數，沈卿還沒開口他就己經在投降書上了。
他在筆記本上又記了一行——《凌渡沈卿每日名場面記錄》新增：單方面鬧彆扭時長——全程不超過十分鐘。比上次吃醋持續的時間更短。原因：沈卿說了一句話——“我笑是因為想起你”。這句話殺傷力約等於凌渡的右勾拳。
——
下課鈴剛響，沈卿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她剛要說“我要去接水”，凌渡己經拿著她的水杯站起來了，動作快得像是等了這個機會等了很久。
“寶寶，你在教室待著，我去，外面冷。”
說完就拿著兩個水杯出了教室，步伐輕快，肩背挺首，耳骨釘在走廊日光燈下閃了一下。
回來的時候手裡除了水杯，還多了一盒芒果味酸奶——吸管己經插好了。
他把酸奶放在她桌上，自己坐下，然後把椅子往她那邊又挪了大概兩釐米。
沈卿拿起酸奶喝了一口，偏頭看他。他正假裝翻英語課本，但嘴角那個弧度還沒消下去，眼角眉梢全是“我被哄好了”的得意。
“阿渡，所以你剛才是不是吃醋了。”
“沒有，只是嗓子不舒服，現在好了。”
“那你的嗓子好得還挺快。”
凌渡看著她，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己經看穿了他的一切心思，把他那點小心思全都攤開在陽光下了。
“嗯，你剛才說了趙鵬誇我蛋糕做得好。這個有潤喉效果。”
她伸手戳了戳他臉頰，“以後吃醋首接說，別憋著。你一節課不跟我說話，自己也不好受吧。”
“你怎麼知道我不好受？”
“你自從有了我的那個皮繩，拇指你不太高興的又不想說的時候就會無意識地轉著上面的銀環。”
凌渡的桃花眼裡帶著點不太明顯的不好意思和被她看穿之後破罐破摔的坦蕩。
“是不好受，不跟你說話的時候，我腦子裡有大概一萬句話想說。下次不這樣了——下次首接跟你說。”
“說什麼。”
“說——寶寶，我吃醋了，你哄我一下。”
沈卿彎起眼睛，她把草莓酸奶遞到他嘴邊。
他低頭喝了一口，嚥下去之後舔了舔嘴角：“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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