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靠回他懷裡，彩虹掛在天邊。雨棚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往下落。
沙發上那盆薄荷被雨水濺了幾滴，葉子上的水珠晶瑩剔透。
凌渡看著懷裡的人，又看了看天邊那道彩虹，然後低頭在她耳邊，聲音放得很輕，“卿寶，那你為什麼不戳穿。”
“因為你趴在窗戶上等彩虹的樣子特別可愛，而且我也想在你們家多待一會兒，你家的窗戶比我家的高，看出去的天空更大。”
他從她肩窩裡抬起頭，看著她的側臉，她還在看那道彩虹，髮梢溼了，臉上有雨後的清新味道。
他低頭在她耳後落了個吻，嘴唇貼著她的皮膚停了好一會兒，“卿寶。”
“嗯？”
他低頭看她，她仰著臉看彩虹，眼睛裡映著那七種顏色。他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了個吻。
沈卿踮腳在他嘴角上回了一個，然後彎起眼睛。
“雨停了，回家吧。”
“好。”
兩個人並肩走下實驗樓的樓梯，五樓到一樓，誰都沒說話。但他的手牽著她的手，拇指在她虎口上來回蹭，蹭得她手心癢。走到一樓樓梯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
“阿渡，以後每次下雨我們都來天台吧。”
“好。”
“不管有沒有彩虹。”
“有彩虹就看彩虹，沒彩虹就看雨。雨停了就看你。你的頭髮被雨打溼之後微卷，睫毛上沾了雨霧會閃光。這些都是不下雨的時候看不到的。”
——
週三午休，走廊。
沈卿從廁所出來，正甩著手上的水珠。一個別班男生站在走廊上，手裡拿著一瓶草莓味的乳酸菌飲料，旁邊跟著兩個大概是同班的男生，一個在推他肩膀一個在小聲說“快去啊”。
那男生深吸一口氣，把飲料遞到沈卿面前，耳朵紅得能煎雞蛋。
“沈、沈卿同學，這個是給你的——”
沈卿還沒開口，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拿走了那瓶飲料。
凌渡站在沈卿旁邊，單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拿著那瓶草莓味乳酸菌。
他低頭看了看瓶身上的標籤，翻到背面掃了一眼配料表，又看了一眼瓶身上的便籤條——To沈卿，草莓味，希望你喜歡。
然後他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喉結滾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嚥下去之後面無表情地把蓋子擰回去。
“她不愛喝這個，太甜了，新增劑太多，草莓味是人工香精調的。這個牌子太甜，草莓味不濃，配料表前三位是水、白砂糖、脫脂乳粉，草莓濃縮汁排在倒數第二位。她喜歡喝養樂多，原味的，早上第二節課後喝一瓶，下午第一節課後喝一瓶。偶爾喝芒果味，但草莓味的乳飲料一般不碰。”
他把瓶子擰好，隨手扔進旁邊的分類垃圾桶裡。動作流暢得跟投籃似的——手腕一抖，瓶子劃了道拋物線，準確地落進可回收那個桶裡。
那個男生還保持著遞飲料的姿勢，手沒收回去，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旁邊的兩個同伴一個張著嘴，另一個己經開始往後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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