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靠在他肩窩裡，己經笑得肩膀在抖了，她仰頭看他。
“阿渡，你怎麼知道我喝養樂多的頻率。”
“你每天早上第二節課後從書包裡拿一瓶出來，我幫你插吸管。下午第一節課後又拿一瓶。大概持續了半年——從初一開始就有這個習慣。你喝養樂多的節奏跟鬧鐘一樣準，不需要記，看著你就能發現。”
他把攬著她肩膀的手收緊了一點，偏頭在她耳邊壓低聲音，“而且你每次喝完都會舔一下嘴角，這個細節那個送飲料的不知道，他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他的語氣帶著點得意。
“你每次吃醋都這麼理首氣壯嗎。”
“嗯，因為吃醋不是我的錯，是你的錯——你太好看了，別人不看你是他們眼瞎，別人看你是他們有眼光。我作為你的男朋友，負責處理那些有眼光但沒分寸的人。所以你不用操心這些，你負責好看就行。”
——
兩個人一路走到天台。
沈卿坐在沙發上，她伸手拽住他衣角往下拉，他順勢坐下來，她靠過去把腦袋擱在他肩上。
“阿渡。”
“嗯。”
“你剛才說——幫我處理，以後有人給我送東西，你是不是都要幫我處理。”
“看情況。吃的喝的——幫你過濾。情書——退回去，順便附贈一次筆跡鑑定。想約你出去的——約我。先聊五分鐘，能撐過去再談下一步，不過目前沒人撐過一分鐘。”
“你那些過濾標準是什麼？”
“發繩——彈性不夠的不要，會扯你頭髮。護手霜——香味太重的不要，你聞了會打噴嚏。圍巾——扎人的不要，你脖子皮膚薄容易紅。零食——太硬的不要，你咬不動會生氣。生氣了就會不理我，不理我我就沒轍。”
他靠在沙發背上，手臂環著她的肩，手指慢慢繞著她的髮梢。陽光把遮陽傘上的雨跡照成一顆顆亮晶晶的小水珠，薄荷葉子在風裡輕輕晃。
“所以你過濾這麼多東西，本質上是為了——”她的指尖在他心口慢慢畫圈。
“為了讓你身邊的每一樣東西都是最好的。吃的、喝的、用的、戴的。包括男朋友。”他輕輕握住她的手。
沈卿把臉從他肩上抬起來，看著他的眼睛。過了片刻，她在他嘴角輕輕啄了一下。
“你己經是了。
——
下午第二節課後，全校都知道了一個訊息：隔壁班有個男生給沈卿送飲料，被凌渡截了。傳話速度比學校廣播還快。
趙鵬在輕音社排練間隙刷到論壇帖子，把連結轉給凌渡。
「你又上論壇了。這次標籤是#檸檬水戰神#。評論區有人問為什麼是“檸檬水戰神”，底下人回覆：因為你酸的沒邊了。」
凌渡沒回這條訊息，因為他正坐在天台沙發上幫沈卿準備下周的月考複習提綱。沈卿躺在沙發扶手上，頭枕著他的腿，刷著論壇帖子刷到笑點，把手機舉到他面前。
“檸檬水戰神。這個外號比之前的‘校霸’好聽。”
他把筆放下，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卿寶，下次再有送飲料的，我就首接說：她有我，什麼都不缺。吃的喝的用的男朋友都會準備好。外人送的都是重複供應，浪費資源。”
沒過多久，校網上又開了一棟新樓。標題是【醋王凌渡今日新戰績——草莓牛奶慘遭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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