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渡牽著沈卿，沈卿穿著凌渡的外套，兩個人步調一致地往走廊盡頭走。
“你們幹嘛去？”
“看電影。”凌渡頭都沒回，抬手隨意揮了一下。
趙鵬看著兩個人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嘴巴張了張又閉上，然後重新趴回桌上，把校服外套蒙在頭上。
同桌周宇湊過來問他怎麼了，他的聲音悶在校服布料裡傳出來，滄桑得像個看透紅塵的老僧：“別問，幫他們喊到就行。王老師要是點名就說凌渡去醫務室了，沈卿陪他去的。”
“這藉口都用了好幾回了，王老師還會信？”
趙鵬把校服從臉上拉下來，露出一種“你還是太年輕”的表情：“王老師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每次都不會追問，因為王老師識相。這對學校裡所有的教職員工來說都屬於必修課。”
走廊上很安靜，大部分班級都在自習。路過八班門口的時候，一個正趴在窗臺上發呆的男生看到他們——凌渡穿著黑色毛衣，牽著穿他外套的沈卿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步調不緊不慢，像在自家客廳散步。
那男生用胳膊肘拐了一下旁邊的同學，指了指窗外。兩個人一起趴著看，首到那對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他們又逃課。”
“羨慕，我也想談戀愛。”
“你先找到願意穿你外套的女生再說。”
“我外套太醜了。”
“那不是外套的問題吧。”
——
一樓的走廊上也空蕩蕩的，路過高二年級組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有個老師正好推門出來，手裡拿著資料夾，看到凌渡牽著沈卿往樓梯口走。他張了張嘴，凌渡朝他點了個頭。
“老師好。”
“你們班不是自習嗎？”
“去醫務室，她不舒服。”
老師看了看沈卿——她正靠在凌渡手臂上，臉色紅潤，眼睛亮晶晶的，看起來比在場所有人都健康。
但他又看了看凌渡那張“我沒有說謊我只是在陳述一個臨時決定”的淡定臉，決定不追究。
自從上次年級大會之後，全校教職工都學會了一件事——凌渡和沈卿的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行。他擺擺手走了。
沈卿在凌渡手臂上輕輕捏了一下：“阿渡，你剛才說我去醫務室的時候，我差點笑出來。”
“你笑了嗎。”他偏頭看她。
她笑得眼角彎彎的，“沒有，忍住了，快走到樓梯口才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