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口幾個正在掃地的值日生看到這個畫面，手裡的掃把差點掉地上。
一個扎雙馬尾的女生愣了好一會兒，然後迅速掏出手機抓拍了一張——凌渡走在左邊，沈卿走在右邊，深藍色圍巾像一道橋連在兩個人之間。
晨光從銀杏樹的枯枝間漏下來，落在圍巾的紋理上，把整條圍巾照得泛著柔光。她把照片發到學校論壇，標題是《週一早上，凌渡和沈卿的新圍巾》。
一樓是原帖主自己回覆的：這條圍巾目測兩米以上，顯然是特意買的，因為普通圍巾不夠兩個人圍。
評論區迅速熱鬧起來。
二樓：這次又共享圍巾。下次是什麼？共享手套？共享帽子？共享心跳？
三樓：共享手套的話他們怎麼牽手？？？顯然共享口袋才是最科學的選擇。凌渡顯然己經做過成本效益分析。
西樓：我比較好奇這條圍巾是誰選的。如果是凌渡選的，那他選這條的時候腦子裡想的是“這條夠長可以綁住她”。如果是沈卿選的，那她選的時候想的是“這條夠長可以讓他靠我更近”。不管誰選的，結論都一樣——我被甜死了。
五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圍巾的顏色跟沈卿的羽絨服是同一個色系？霧藍羽絨服配深藍圍巾，這不是巧合，這是預謀。
趙鵬在課間刷到這條帖子，在評論區打下一行字：作為坐在他們前排的觀察員，我可以確認——凌渡今天早上進教室的時候嘴角翹得很高。
沈卿落座之後他把圍巾疊好放在兩人課桌中間，放之前還特意聞了一下。我看見了，他沒躲。他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疊圍巾。
有人回覆趙鵬：他聞圍巾？？？什麼操作？？？
趙鵬回覆：他說“圍巾上有她的洗髮水味，現在圍巾是我的了”——我複述的原話。
——
放學的時候天色暗得很快。下午最後一節課的鈴聲響起時，窗外己經是一片灰濛濛的暮色，教學樓的燈光在操場上投下一排整齊的光柱。
兩個人從教學樓出來，沈卿脖子上圍著那條深藍色圍巾——是凌渡下午課間重新幫她圍好的，繞了兩圈，打了個鬆垮垮的結。他自己的脖子上空空的，羽絨服領口豎起來擋風。
走到校門口那棵最大的銀杏樹下時，凌渡忽然停下來。沈卿跟著停下，轉身看他。他往前走了半步，距離近到她羽絨服領口的絨毛蹭到他外套拉鍊。
他抬手拿起她圍巾的另一端，慢慢繞到自己脖子上。動作不急不緩——手指把圍巾從她脖子上輕輕拎起來，繞到自己的後頸，再垂下來。
但是整個過程兩個人始終在對視，誰也沒看圍巾。
圍巾一端繞在她脖子上，一端繞在他脖子上。因為長度足夠，兩個人之間還留了一小段懸空的弧度。他低頭看著她，手指拉住圍巾的一端，輕輕往自己這邊拽了一下。
她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半步，撞進他懷裡，手本能地扶住他的胸口，“阿渡，你幹嘛？”
“冷。”他說的理首氣壯。
“你圍巾呢。”
“沒帶。”
沈卿低頭看了看脖子上繞了兩圈的圍巾，又看了看他。他早上明明還圍著這條圍巾在門口等她，現在說“沒帶”。她的手指在他胸口輕輕戳了一下，羽絨服的尼龍面料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你故意的。你早上特意買的新圍巾，特意在門口等我，特意分我一半——就是為了現在說‘沒帶’然後再湊過來跟我圍同一條。”
凌渡低頭看著她 銀杏樹幹上還掛著幾片枯黃的葉子，在路燈下輕輕晃動。他把圍巾又往自己這邊拽了拽，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又縮短了一點，鼻尖幾乎要碰到鼻尖。
“嗯，故意的。買了超長圍巾就是為了跟你圍同一條。早上分你一半，現在要回來。不是全部要回來——是要一半。這條圍巾，你圍著的時候是我的，我圍著的時候也是你的。現在這樣圍著同一條，兩個人都分不清哪個是哪個，這樣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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