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裡傳來一聲模糊的嘟囔,聽不清,大概是“再五分鐘”。
凌渡湊近,壓低聲音,帶著點哄:寶寶,“不起的話,我把窗簾拉開了。”
沈卿還是沒動。他嘆了口氣,作勢要起身,卻聽她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阿渡,你拉我起來。”
他笑了,拉開被子,把她的手臂搭到自己肩上,一手穿過她後頸,一手托住腿彎,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沈卿被抱離被窩的時候終於有點醒了,眼睛眯著,頭往他肩窩裡一歪,像只沒骨頭的貓。
凌渡抱著她往浴室走,她光著的腳尖在半空中晃了晃。
“乖寶,刷牙。”他把人放在洗手檯前,又替她擠好牙膏,把牙刷塞進她手裡。
沈卿半闔著眼,含含糊糊地說:“你今天還沒親我。”
凌渡動作一頓,低頭看她,她正舉著牙刷,仰著臉,眼神里全是沒睡醒的迷濛和一絲捉弄。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又覺得不夠,偏過頭,在她嘴角也落下一個很輕的吻。沈卿這才滿意地開始刷牙。
凌渡就靠在門框上,長腿交疊,雙手環胸,看著她洗臉刷牙。等她把水潑在臉上,凍得一個激靈時,他才從旁邊抽了條毛巾遞過去。
“清醒了?”
“更困了。”沈卿把臉埋進毛巾裡,聲音悶悶的。
“下去吃早餐,吃完再睡。你可以一整天攤著。”凌渡攬著她的肩往樓下走。
——
早餐桌上,姜薇己經熱好了豆漿,把凌渡帶來的桂花米糕擺盤,又煎了幾個荷包蛋。
沈明軒坐在主位,看兩個孩子肩挨著肩坐下,凌渡順手把沈卿那碗豆漿攪了攪才推過去。
姜薇用公筷給兩人各夾了個蛋,笑得一臉慈愛:“渡渡,你今天不會又待到天黑吧。”
“如果幹媽不趕我,我就待到卿寶說困了。”凌渡咬了一口米糕,語氣自然又誠實。
沈卿在旁邊踢了他一下,他偏頭看她:“幹嘛,我說的是實話。”
沈明軒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像己經放棄發表意見。
姜薇倒是一點不介意,還興致勃勃地問:“那晚飯想吃什麼?乾媽去買菜。”
“我來做。”凌渡說,“卿寶昨天說想吃可樂雞翅。我早上看冰箱裡還有雞翅,醃一下中午就能做。晚上再做兩個素的。您和乾爸有什麼想吃的嗎?”
姜薇笑著擺手,轉頭對沈明軒說:“你女兒以後不會餓著了。”
沈明軒慢悠悠喝了口豆漿:“我女婿六歲就學做飯,我能不知道?”
一桌人都笑了,沈卿把臉埋進豆漿碗裡,只露出紅透的耳尖。
——
下午,兩人窩在沈家客廳的地毯上。茶几上攤著一堆零食、平板、練習冊和幾支熒光筆。
。高老得舉機手,大他著枕頭,上發沙在躺橫卿沈,上地在坐盤渡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