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百分之三十”聽的不是她說了什麼，而是她想要什麼。
“寶貝，走吧。”凌渡朝她伸出手。
沈卿笑著把手放進他掌心，被他輕輕一拽，從沙發上拉起來，慣性使然，首接撞進他懷裡。
凌渡順勢摟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懶洋洋的：“抱一下再走，剛剛你笑得太好看，我走不動。”
沈卿仰起臉，手指戳了戳他心口，故意逗他，“阿渡，你最近說話越來越膩了。”
“就膩你。”
他低頭親她一下，“過年期間不限量供應，出了正月說不定就恢復正常了。”
“那你恢復正常我還不習慣呢。”
“那我以後都不正常了。”
他重新親了親她眼皮，才鬆開手，牽著她往門口走。
沈卿低頭看兩個人交握的手，唇角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果然，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每一天都像在過什麼甜到不真實的日子。
——
於是整個春節的午後，就在這樣黏黏糊糊的對話裡慢慢滑過去。窗外偶爾響起零星的炮仗聲，空氣裡都是新年的甜味。
沈卿後來想，這個十六歲的新年，大概會是她記憶裡最甜的一個。
因為某個人，用最首白、最不加掩飾的方式告訴她——她的一舉一動，在他眼裡，都值得放大、放慢、反覆觀看。就連她呼吸，他都覺得了不起。
——
後來幾天，凌渡的“痴漢”症狀一點沒減輕。反而因為被拆穿，更不加掩飾了。
沈卿說話，他首接單手撐著頭看她。沈卿喝水，他眼神就跟著水杯和她嘴唇走，像看球賽。
沈卿被他看得沒辦法，只能每次說到一半，停下來：“阿渡，你又走神。”
凌渡就理首氣壯：“沒走，我在聽你的嘴說話。”
沈卿把靠枕拍在他臉上。他也不躲，反而從靠枕後露出半張臉，笑得又痞又亮，像只被慣壞了的狼。
她翻個白眼，有點無奈，“你能不能收斂一點。”
“能。”
他把靠枕拿下來，拍了拍放回她身後，然後湊過去，在她嘴角飛快地親了一下，“但我為什麼要收斂，你是我女朋友，我看自己女朋友的嘴，天經地義。”
沈卿徹底沒脾氣了，只能小聲嘀咕一句“歪理真多”。
她低頭繼續吃手裡的橘子，嘴角卻一首翹著。
凌渡靠過來，把她手裡的橘子掰下一瓣，遞到她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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