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多親五分鐘。」
「凌渡！」
「怎麼了，實話。」
沈卿把臉埋進枕頭裡，耳朵燒得厲害。
她縮排被子裡，翻了個身。窗外有很細的風聲，早春的夜晚並不太冷，但她還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她發了條語音，“阿渡，新學期也請多指教啦。”
她把手機按在胸口，窗外很安靜，偶爾有汽車經過的聲音。
她忽然很想明天快點來，想快點穿上他熨好的校服，想快點走到學校，想快點坐到他旁邊。
那個被所有人默許的、屬於他們的高一生活，終於又開始了。
凌渡發了一條語音，聲音比剛才更低，更軟，“晚安，寶寶。”
沈卿看著這行字，把臉埋進枕頭裡笑了起來。窗外燈火點點，像無數溫柔的句號。
明天就是新學期了。明天，太陽會照常升起，凌渡也會照常出現在她家門口。
——
另一邊，凌渡放下手機後，又檢查了一遍兩個書包。沈卿的書包側袋裡多放了一個保溫杯，杯蓋上的小星星貼紙是她去年貼的。
他摸了摸那顆星星，把它按緊了一點。然後拉上拉鍊，把書包掛到門後。做完這些，他才走到床邊躺下。
閉上眼睛前，他看了一眼窗簾外漏進來的一點路燈光。
明天又能和她坐在一起了，他這樣想著，嘴角的弧度在黑暗裡慢慢浮起來。
——
第二天一早，凌渡比鬧鐘先醒。他洗漱完，把草莓醬從冰箱裡拿出來，又烤了西片吐司，整個人像裹著一層薄荷味的風。
林清雅從樓上下來，看到廚房裡忙活的兒子，己經見怪不怪：“今天開學，你比平時還早。”
凌渡把吐司裝進紙袋：“給她帶早餐，我先走了。”
林清雅笑著搖頭，看著兒子換鞋出門。外面天還沒完全亮，空氣裡有股清冽的涼意。
姜薇開啟門時己經見怪不怪：“早，卿卿還在睡。”
凌渡點了點頭，打了聲招呼，走進去，在餐桌前放下保溫袋。
早上六點五十五分，沈卿的房門被敲響了三下。她半夢半醒地應了一聲，門被推開。
凌渡穿著校服進來，手裡拎著保溫袋。他走到床邊坐下，看著還縮在被子裡的沈卿，低聲叫了一句：“卿寶。”
沈卿沒睜眼，只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來。
凌渡握住那隻手，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她動了動，又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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