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陷入沉思,但居然有人能夠靠他如此之近,不說話都不會被發現,這,讓孟凡背後發涼!
當看到來者。
孟凡的表情,才有所和緩。
易厚生。
他不知何時來的。
也不知為何而來。
孟凡已經和他有些年沒有見過。
「你見過白雨澤。」易厚生道。
孟凡點頭。
「他在何處?」易厚生問。
孟凡思量了一下,決定實話實說:「親眼見到他,已經是億年之前,我剛剛離開神王宇宙的時候,後來,我踏入不朽的時候,在似真似幻的世界中,又見過他一次,他現在何處,我不清楚,但你如果看到我的記憶,也許能查到。」
「我並無興趣查他。」易厚生笑了笑。「不朽戰爭之後,多少道主被放逐,現在都沒有一個確切的數字,他們散佈在無盡的虛無之中,若都要找到,我會累死。白雨澤是白家人,白家是建立意義世界的道主家族之一,地位不算高,但也不算低,至少比殷家、黑家的出身都要高一些,白雨澤算是白家的一個人傑,一個思想者,一個哲人。
不朽戰爭之前,意義世界對於名利的追求,遠沒有對於知識的追求強烈,但即使在那個時代,白雨澤對於知識的追求都是讓其他人望塵莫及的,他提出永恆之船概念的時候,在意義世界引起了劇烈的討論,很多人都充滿興趣的鑽研這個課題,包括我。」
孟凡:「六十四卦?」
易厚生又笑了:「推演出來的,還是猜出來的?」
「直覺而已。」孟凡道。
易厚生點頭:「很厲害。六十四卦確實是我創造的一種法門,不過準確的說,我創造的法門,是大演化術,六十四卦只是大演化術十二萬九千六百手段中的一個。」
孟凡眼皮跳動了一下,道:「很厲害。」
確實很厲害。
六十四卦這種玄學推演法門,在孟凡看來,其實算不上多麼高階,但也是相當厲害的造化之術,至少放在演算宇宙,介於地級和天級法門之間。
足以引起神王宇宙眾多年輕人,甚至最高學府許多厲害學者的苦修。
但易厚生說,這六十四卦,並不是他親手締造出來的。
而只是他口中所說的大演化術中的一個手段。
十二萬九千六百手段中的一個!
易厚生一步步走入案牘庫:「大演化術的創造是一個意外,作為易家唯一對世俗感興趣的人,我想要改變潮水,就必須瞭解每一滴水的變化和走向,這是一個很浩大的工程,所以我不僅需要足夠強大的演算能力,也需要足夠效率的演算方式,於是我開始創造一些演算方式。」
易厚生隨手抽出旁邊的一本古籍翻開,繼續道:「一種,兩種,三種,越創造越多,有的時候一天創造上百種,但始終沒有讓我特別滿意的,直到後來我三哥與我說了一句話,讓我茅塞頓開,於是大道至簡,殊途同歸,我把已經創造的十萬種法門串聯起來,又創造了許多,最終形成了大演化術,直到今天,我推演很多事情,還是透過大演化術。」
易厚生走到了孟凡面前,將手中的古籍隨便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看著孟凡背後的幾千個大千世界,淡淡道:「得出答案了麼?」
孟凡看了易厚生一眼,隨手拿起易厚生剛剛放下的古籍,然後放回了原位:「這裡我剛剛整理過。」這才轉過身,對易厚生道:「一艘船,永恆的漂流在汪洋之上,於是命名為永恆之船,隨著時間的推移,一些部分漸漸腐爛,換掉腐爛的部分,直到有一天,整艘船所有的部分都被換掉,再沒有任何一塊是這艘船建造時的部分,這艘船,還是不是永恆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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