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播時間:各時空正月二十七日,戌時三刻
深藍天幕如洗,月明星稀。
朱先泓的身影浮現。他今夜換了一身素淨的月白長袍,腰間繫著玄色絲絛,手中沒有刀劍,也沒有摺扇,只有一盞虛擬的、散發著微光的宮燈。他的神情不再是揭秘帝王心術時的眉飛色舞,也不是講述戰場廝殺時的激昂慷慨,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東西——像是歷史深處的嘆息,即將溢位天幕。
“各位老鐵,晚上好。”他開口,聲音比往日低了幾度,“今天,開始一個新系列。”
他頓了頓,手中的宮燈光芒微微搖曳。
“這個系列的名字,叫《大明風浪:從英宗到奪門》。”
“從永樂盛世,到土木堡之變;從北京保衛戰,到奪門之變;從於謙的‘粉骨碎身渾不怕’,到英宗臨死前那句‘于謙其實沒罪’。”朱先泓的目光彷彿穿透時空,“二十年的故事,一個帝國的起伏,一群人的忠奸善惡,和一個王朝最深的傷痕。”
他深吸一口氣:“今晚第一集——《九歲的龍椅:宣德遺詔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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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十五年正月二十七日,應天奉天殿前。
寒風掠過廣場,宮燈搖曳,將殿前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朱元璋端坐於御案之後,面色沉靜,但那雙看透人心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天幕上“從英宗到奪門”幾個大字。他本能地感覺到,接下來的故事,不會比靖難輕鬆。
“英宗?”他低聲重複,“這是第幾代了?”
太子朱標侍立一旁,輕聲答道:“回父皇,按天幕之前所言,永樂之後是洪熙,洪熙之後是宣德,宣德之後……便是英宗。算起來,是父皇的曾孫。”
“曾孫……”朱元璋咀嚼著這兩個字,目光掃過下方垂手肅立的年輕燕王朱棣,眼神複雜。
朱棣此刻心頭也是一緊。曾孫?那意味著自己死後,兒子、孫子、曾孫……一代代傳下去。他不知道這個叫“英宗”的曾孫,會是什麼樣的皇帝。
徐達、李善長等重臣也屏息凝神,等待著天幕揭開那層尚未發生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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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二十年正月二十七日,北京武英殿。
殿內炭火燒得正旺,卻驅不散那股無形的寒意。
六十三歲的永樂皇帝朱棣端坐御座之上,面色平靜,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他的目光掃過殿內眾人——太子朱高熾低垂著頭,漢王朱高煦滿臉不在乎,皇太孫朱瞻基則握著小本準備記錄。
而在殿角不起眼的位置,一個年輕的進士正垂手而立。他叫于謙,二十西歲,浙江錢塘人,剛剛金榜題名,正在等待授官。他望著天幕上“英宗”“奪門”“于謙”這些字眼,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預感——那裡面有他的名字。
“英宗……”朱棣緩緩開口,“是瞻基的兒子?”
朱瞻基心頭一顫,躬身道:“回皇爺爺,按天幕之前所言,是的。”
朱棣沉默片刻,忽然轉頭看向他:“你今年多大?”
“孫臣二十一歲。”
“二十一……”朱棣的目光變得悠遠,“那你還能活多少年?”
朱瞻基愣住了。他前幾天的天幕觀影中當然知道還有十五年,但這個數字堵在喉嚨中卻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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