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一滴一滴落下來，落在她手上，落在那把戒尺上。
她捂著嘴，不敢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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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畫面·跪著哭的另一幕】
那是另一個晚上。
萬曆又犯錯了——這次是跟太監喝酒。十歲的孩子，偷偷喝了半杯，臉紅得像猴屁股。
李太后知道了。
這次她沒有打，而是拉著萬曆，來到了一個地方——隆慶皇帝的靈位前。
“跪下。”
萬曆跪下了。
李太后也跪下了，跪在他旁邊。
她對著靈位，開始說話：
“皇上，您看見了嗎？您兒子，您唯一的兒子，十歲就喝酒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可那平靜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是失望，是傷心，還是別的什麼？
“皇上，您走得早，留下這孩子。臣妾一個人帶著他，天天提心吊膽，怕他學壞，怕他出事。臣妾打他、罵他、管他，可他還是不聽話。”
“皇上，您說，臣妾該怎麼辦？”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萬曆跪在旁邊，看著她哭，自己也哭了。
他拉著她的袖子，哭著說：“母后，兒臣錯了……兒臣再也不敢了……”
李太后轉過頭，看著他，淚流滿面：
“翊鈞，你是皇上，是這天下的主人。你不好好學，將來怎麼管天下？你學壞了，這天下怎麼辦？你對得起你父皇嗎？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萬曆哭著搖頭：“兒臣對不起……兒臣對不起……”
李太后一把抱住他，母子倆跪在靈位前，抱頭痛哭。
那哭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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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時空，武英殿。
朱棣看著天幕上的母子倆，眼眶微微發紅。
他想起自己的母親——早逝，沒機會這樣抱他。他想起徐皇后——高熾他娘，也是個好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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