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想今天的事。
皇帝說“朕今天不想去”的時候，那眼神，他忘不了。
那不是小時候鬧脾氣的眼神。那是一種……說不清的眼神。
他想起十年前，皇帝剛登基的時候，那個腳夠不著地的孩子，那個被他管得死死的孩子。
現在那孩子長大了，開始有自己的想法了。
他開始問“能不能有一天不去上課”，開始問“唐太宗晚年是不是不聽魏徵的話”，開始用那種疏離的眼神看他。
馮保忽然有一種預感——
這孩子，快管不住了。
他嘆了口氣，吹滅了燈。
黑暗中，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快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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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曆時空，乾清宮。
五十六歲的萬曆望著天幕上的馮保，望著那個說“快了”的人，眼眶微微發紅。
他記得那一年。記得那些變化，那些想法，那些不敢說出口的念頭。
他那時候不知道，馮保己經預感到了。
他那時候只知道，他想當家，想做主，想自己說了算。
他望著天幕上的自己——那個二十歲的、站在窗前發呆的自己，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馮大伴，你說快了。你說對了。可你不知道，快了之後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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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畫面·朝堂上的變化】
朝堂上，也開始有變化了。
以前，所有事都是張居正說了算。現在，開始有人偷偷找皇帝，說張居正的壞話。
“陛下，張居正專權太甚，您該自己拿主意了。”
“陛下，張居正結黨營私，您不能不管。”
“陛下，您都二十歲了，還讓人管著，像話嗎？”
萬曆聽著這些話，心裡開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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