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歷朝歷代的讀書人之中,其實並不缺少,站在人民群眾之中的覺醒者。”
“他們被本身所處的時代所侷限,但真的有把劃破枷鎖的利劍出現,他們也會隨之迸發出隱藏在心底的力量來。”
隨著天幕上的畫面變動,這次出現的不再是血淚的控訴。
光幕之中,是一個略顯簡陋。卻異常明亮的……課堂?
粗糙的木製桌椅擠得滿滿當當,上面坐著的不是寬袍大袖計程車子,而是一群穿著粗布短褂,臉龐黝黑的漢子。
他們有的額角還帶著汗漬,有的衣服上沾著機油或煤灰,眼神里充滿了好奇。拘謹,還有一種對知識近乎虔誠的渴望。
“這是……工坊?還是學堂?怎地全是些匠戶。力夫?”
唐朝,一位工部小官看見這副場景有些驚訝。士農工商,工籍者雖非最賤,但也絕無資格登大雅之堂,更別說如此般坐進“學堂”。
望著那講臺之上,一個先生打扮的人。
【我們吃的糧食,是那些種田的人做的,不是皇帝和那些做官的人做的!我們穿的衣服是裁縫做的,我們住的房屋,是木匠。瓦匠。小工們做的!】
【世間的種種,皆是平民百姓。各類工人做的,不是皇帝做和那些官的人功勞!】
隨著先生的講述,臺下的那群粗布短衫的漢子,眼神越來越亮。
【沒有這些人,我們便沒有飯吃,沒有衣穿,沒有房屋住……】
【由此可見,人類社會中,只有做工的人是臺柱子,因為有他們的力量,才能將整個社會撐起!】
【只有做工的人,最有用,最貴重!】
【但我們工人,看起來是替老闆做工,拿了工錢。可大家想想,我們一天做十多個小時的工,流血流汗造出的東西,它的價值,真的只等於我們拿到的那幾個銅板嗎?】
伴隨著臺上先生的問題丟擲,臺下工人們面面相覷。
一個老工匠嘟囔:“工錢是東家定的,能拿到錢,養家餬口就不易了,哪管值不值?”
先生彷彿聽到了他的嘀咕,微微一笑。
【比方說,我們大家合力,做出一張值一百文錢的大餅。東家說,我提供了麵粉。爐子。鋪面,所以我拿走九十文。剩下的十文,分給你們十幾個做餅的師傅。大家覺得,這合理嗎?】
“這……東家出了本錢啊。”一個年輕學徒小聲說。
【對,東家出了本錢。】
先生點頭,隨即話鋒一轉,
【但本錢本身並不會變成餅。沒有各位師傅的手藝和力氣,麵粉永遠是麵粉。東家出的本錢,可能在最開始值一些錢,但真正讓這餅值一百文的,是各位的勞動,是你們花掉的時間。力氣。還有手藝!】
【東家憑著對生產資料的佔有和壟斷,就拿走了勞動創造的大部分價值,這就叫】
他在黑板上重重寫下兩個大字。
【剝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