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治下的盛世,在這跨越百年的民族奮鬥史面前,是如此渺小短暫。
萬朝時空。
在城市之中,在鄉村之內,在山林深處,在無邊草原。
無數窮苦之人在聽到,在看到“紅軍是窮人的軍隊”,讓他們在世界的渺小中找到了前所未有的歸屬。
他們與天幕中那億萬窮人的命運是相連的,他們共同屬於一個宏大的集體。
對於萬朝底層的百姓而言,這次的天幕之上,沒有直接教他們“反”,而是讓他們看到了世界,看到了不同以往的奮鬥方式。
“他以前也是窮人。”
那個農村的三伢子,他的經歷,產生了難以置信的親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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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一個被東家打罵的學徒。
他在夜裡偷偷用木棍在地上畫那個“人”字。
他想起天幕上那個青年學習的畫面,低聲對自己說。
“他不怕醜,我也不怕。總有一天,我也要弄明白,為啥窮人就活該捱打受窮。”
個體的屈辱,開始與宏大的求知相互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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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關外流放之人的營地。
在歇工時聚集,有人在低聲訴說。
“天幕裡說了,那支厲害軍隊,是窮人的。咱們算不算窮人?”
“怎麼不算?咱們比牲口強不了多少。”
“要是咱們這兒,也有那麼一支窮人的……”
話還沒有說完,眾人已心照不宣地沉默,但一種身份的認同感在沉默中瀰漫。
這次的投影,陳陽沒有直面與統治階級進行對抗,在萬朝之中沒有引發對百姓過度的打壓。
陳陽調整了策略,要和風細雨,要潤物無聲,要從思想,從現實,從社會,從百姓各個方面來推動民眾覺醒,也強迫那些統治帝王們做出改變。
面對這次“和風細雨”卻直擊心靈的滲透,舊統治者的反應不再是一邊倒的鎮壓,而是陷入了更復雜的處境。
他們發現,壓制一種具體造反行動很容易,壓制一種廣泛傳播的身份認同卻難如登天。
一些相對開明或焦慮的統治者,開始嘗試主動介入,爭奪解釋權,進行有限改良。
天幕之上的詩篇已然停歇,它的餘音卻在萬朝時空不停迴盪。
陳陽看著系統內看著不斷上升的震撼值,他的耳邊彷彿聽到了那來自無數時空深處逐漸響起沉重而堅定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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