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們不服!”
堂下老百姓附和怒吼,就連禮部官員都有些茫然,何為禮,何為法……
民意鼎沸,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引起民變,李景隆馱著朱雄英有些心慌意亂,若真的發生民變,無論如何也要第一時間保證殿下的安全。
群情激憤,幾乎要衝破官差的阻攔湧入公堂,高守禮卻依舊穩如泰山,“諸位稍安勿躁!本官尚未宣判,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高守禮,看他究竟能玩出什麼花樣。
“陳氏,本官問你,你與那王五相識多久?”
陳氏本來以為苦盡甘來。逢凶化吉,誰知高守禮會有此問,瞬間臉色蒼白,良久才顫聲答道,“回,回大人,民女與他相識,不足半月。”
“一派胡言!”高守禮終於動怒,“相識半月就敢在靈堂之上苟合?還不速速招來!”
“大人明鑑,大人明鑑啊!”陳氏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然後猛地抬頭指著身邊的王五,“都是這廝,是他勾引民女,我這才一時糊塗,做了錯事!求大人開恩啊!”
“不是!”王五暴怒,“分明是你按耐不住,說你那病死鬼夫君不能讓你快活,是你勾引的我,怎敢倒打一耙的!”
說著對著堂上高守禮砰砰磕頭,“求大人明鑑,小人是被勾引的!”
之前判王五充軍,他知道自己死在半路的機率非常之高,如今再也顧不得許多,只要自己能活下來就行。
“哦!”高守禮目露精光,“那本官問你,周氏之子未亡之前,你與陳氏苟合了多少次?若不是慣犯,又怎敢在靈堂之上行淫?”
原來,高守禮之前所有的話術都是鋪墊,先是一步步讓王五和陳氏放掉戒心以為有可乘之機,再突然發難,徹底摧毀他們的內心防線。
堂下百姓一個個摩拳擦掌,露出看好戲的表情,是啊,若不是早有姦情,怎會在靈堂之上膽大包天飢不可耐?
“還不速速招來!”高守禮根本不給王五反應的時間,重重一拍驚堂木,“來人!大刑伺候!”
一句大刑伺候,簡直要將王五嚇死,“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小人招!”
“那時候周氏之子病重,他們家都在忙著求醫問藥,疏於防範,小人被這賤貨一勾搭,這才鬼迷心竅!”
“王五!”陳氏發了瘋似的撲了上去,兩位官差連忙將她制服拉開。
“都是你!大人,民女有話要說!都是他,是他說當著相公的面做那事,更刺激!”
“閉嘴!你這毒婦!”王五睚眥欲裂,嘶吼道,“分明是你自己說的,你說要氣死你那短命鬼相公,”
“大人,小人真是一時糊塗,求大人開恩啊!”
“等等!”高守禮兩眼灼灼,“真是好大的膽子!那周氏之子未亡前,竟要親眼看著你們兩個苟合,他是被你們活活氣死的,對也不對!”
轟!
堂下徹底炸鍋,簡直是駭人聽聞,哦,男人病了,女人和其他男人偷情,還是在男人面前,有哪個人能經受這種打擊,本來就被疾病折磨再被如此羞辱,大活人竟被活活氣死。
怪不得要重新審理,原來知府大人不是嫌判得重了,是覺得另有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