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爹，到底怎麼了？”
“唉！”朱元璋嘆了口氣，“大嘴的嫡長子湯鼎戰死了。”
大嘴？姓湯？信國公湯和！這位可是朱元璋的發小，雖說軍事能力一般，但為人知進退，比起韓國公李善長不知強了多少倍，
如今他的嫡長子居然戰死雲南，怪不得老爺子有點難過。
“大嘴跟了咱一輩子，從濠州到應天，打過陳友諒，打過張士誠，身上的傷疤比咱還多。如今白髮人送黑髮人，咱哪還有臉見他！”
“父皇，可通知信國公知曉？”
朱元璋搖了搖頭，“咱不知道咋說，咱已經下旨讓他過來，一會兒，你和他說吧！”
話音剛落，樸五仁的聲音在殿門口響起，“陛下，信國公湯和求見！”
朱標能感覺到老朱一瞬間的慌亂與無措，面對生死相對的老兄弟，這位殺伐果斷的帝王，竟然破天荒的有了一絲怯意。
“讓他進來吧！”可是隻是剎那間，朱元璋就調整好了情緒。
殿門推開，湯和大步走了進來，
“臣湯和，見過皇帝陛下，太子殿下，太孫殿下！”
他有些詫異，怎麼太子和太孫也在？他本以為是老朱喊他一起喝酒，看這樣子不是，他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朱元璋對著朱標點點頭，朱標連忙上前，親自將湯和扶起。
他順勢起身，眼中疑惑更重，心臟開始劇烈跳動。
“老國公……”朱標拉著湯和，語氣沉重，“請節哀，雲南八百里加急，令郎湯鼎，力戰殉國……”
湯和瞳孔地震，整個人僵在原地，他三十多歲才有嫡長子，沒想到當日一別竟成永別。
良久，湯和才閉上眼，兩行清淚流出，他強壓悲痛開口，“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這狗日的……為國盡忠，戰死沙場，是他的本分，也是湯家的榮耀。臣，為他，驕傲！”
朱元璋擺了擺手，朱標接過朱雄英緩緩退出。
“大嘴，你的心情咱都理解，前幾日，咱大孫差點挺不過來，咱當時啊，也是痛不欲生，你說咱們辛辛苦苦為了啥？不就為這群狗日的能過上好日子，咱們眼瞅著一天天變老，以為可以過幾天好日子，誰成想，這群狗日的非要走咱前面……”
朱元璋有些心煩意亂，“別哭了，大嘴，你他孃的怎麼和女人似的，哭哭啼啼個沒完……”
“上位你說的輕巧！”湯和喘著粗氣頂撞道，“那可是我的嫡長子，是你的大侄兒，好不容易養那麼大，怎麼說沒就沒了！”
朱元璋長出一口氣，“行！能說話就行！咱就怕你過不了這個坎，你罵咱吧，是咱把你兒子派去的，可咱……”
“臣知道！上位是想給他個前程，是他沒這個命，這狗日的命薄啊！”
“大嘴，你想哭就哭吧，這裡就我們兩個人，哭也沒人笑話你！”
“咱才不哭，咱的兒死的光榮！”湯和強撐著不肯在老兄弟面前落了面子。
“唉！”朱元璋嘆息道，“大嘴啊，咱準備在夫子廟旁修國公祠，咱許你和鼎兒都進去接受供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