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官難斷家務事,這下連太孫殿下怕是也……”
李景隆頭腦一片漿糊,孩子的話,幾乎將殿下方才的推斷全部推翻!
眾目睽睽之下,若殿下堅持己見,卻無確鑿證據,反而會落下年幼固執。不通情理甚至欺凌百姓的口實。
張玉剛急得額頭冒汗,他方才還想著在太孫面前表現,此刻卻覺得這事棘手無比。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朱雄英身上。
這個年僅八歲的皇太孫,此刻面臨著一次突如其來的。關乎威信與判斷力的嚴峻考驗。
朱雄英緩緩站起身,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沒有去看那磕頭求饒的漢子,也沒有理會竊竊私語的百姓,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那孩童和緊抱他的年輕女子身上。
“孤問你,你明明和他們是一家人,為何在孤面前裝出一副不認識的模樣?”
“回殿下!”年輕女子擦乾眼淚,“這本是我們夫妻之間的小遊戲,只是湊巧被殿下撞見,真不是您想的那樣,民婦知錯了!”
跪在地上的漢子連忙幫腔,“是是是!殿下,小人與內人有時就愛這麼玩鬧,鄉下人不懂規矩,衝撞了貴人,求殿下大人大量!”
老婦人也連連點頭,“對對,他們年輕夫妻,就愛瞎胡鬧!老身也管不住……”
朱雄英似乎認定了這群人就是人販子,可是接下來不管問什麼問題,對方都對答如流,且口供一致,這居然真的就是一家人。
朱雄英眉頭緊鎖,非常的不能理解,可是這一家人對答如流,毫無破綻,從籍貫。生辰。鄰里關係。家中瑣事,到今日出門的細節,甚至那孩子出生時的趣事,都說得嚴絲合縫,相互印證。
圍觀百姓的議論聲漸漸變了風向,許多人臉上露出釋然和果然如此的神情,看向朱雄英的目光也多了幾分不以為然和嘲笑。
李景隆手心全是汗,主辱臣死,可是這都是普通老百姓,他如何下得去手!
張玉剛頭皮發麻,大氣都不敢出,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會影響太孫在民間的威望,這可如何是好!
那漢子誠惶誠恐道,“殿下,您看……這真是天大的誤會。小人一家驚擾了大駕,罪該萬死,求殿下開恩,容我們回去……”
朱雄英有些動怒,“即是一家人,又如何大庭廣眾之下開這種玩笑,若都如此,以後遇見真的人販子,誰還敢開口!”
那漢子連連磕頭,“殿下教訓的是!是小人荒唐!小人糊塗!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殿下恕罪!”
老婦人也跟著哭求,“殿下開恩啊!鄉下人沒見識,不懂事,以後再也不敢了!”
年輕女子抱著孩子也跟著磕頭。
路人瞬間分成兩派,一派認為太孫謹慎,愛民如子,嫉惡如仇!另一派則認為太孫有點仗勢欺人。小題大做!
朱雄英小臉通紅,本是好意幫忙,如今卻有點下不來臺。
不對,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這群人是故意接近我,他們是要做什麼?只是為了讓我難堪?
“等等!”朱雄英聲音冰冷,心裡隱隱有些興奮,“你們認識孤?”
李景隆腦瓜子嗡嗡的,這要是真的就出大事了,太孫的行程何其隱蔽,這些人為何這麼巧,偏偏在太孫面前來這麼一齣,若是有刺客,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來人!立刻封鎖秦淮河!許進不許出!所有可疑人等,就地盤查!”
”!吧宮回速速是還,下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