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藍玉?他來做什麼?”
蔣瓛臉上陰晴不定,他沒想到這個時候,藍玉竟然來了。
“是的,大人,永昌侯就在外面,說非您不見呢!”
蔣瓛心中忐忑,他孃的,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他深吸一口氣,整了整衣袍,大步往外走。
剛出詔獄大門,就見藍玉騎在馬上,身後跟著十幾個親兵,個個腰懸刀劍,氣勢洶洶。
藍玉動也不動,就在馬上,蔣瓛無奈,只得上前躬身,
“卑職見過永昌侯!”
藍玉這才斜了他一眼,“你還知道老子是永昌侯啊!蔣大人,您好大的架子啊,敢讓本侯在這等你!”
十幾個親兵個個面露不善,摩拳擦掌,只等藍玉一句話,他們就一起上來將蔣瓛剁成肉餡。
蔣瓛頭皮發麻,心中暗暗叫苦,好你個藍玉,打狗還得看主人呢,老子不信你敢把我怎麼樣。
他故意大聲道,“請問藍侯可有公幹?下官還要事要處理,若無事就請離開吧!”
“呵!你他孃的還挺有種,敢這樣和老子說話!”藍玉翻身下馬,一個親兵上來接住韁繩。
只見藍玉伸出大手就是一巴掌。
蔣瓛捂著臉,一臉的難以置信。他抬起頭,看著藍玉那張滿是橫肉的臉,看著那雙眼睛裡毫不掩飾的輕蔑,一股邪火蹭地躥上來。
可他忍住了。
他是錦衣衛指揮同知,是皇帝的眼睛和耳朵,不是街頭鬥毆的潑皮。
“藍侯爺,”蔣瓛放下手,臉上的指印清晰可見,聲音卻平靜得可怕,“這一巴掌,下官記下了。”
“記下了?”藍玉哈哈大笑,回頭看向那些親兵,“聽見沒有?他說他記下了!”
親兵們跟著鬨笑。
藍玉回過頭,湊近蔣瓛,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記下了又能怎樣?你一條狗,還敢咬主人不成?”
蔣瓛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那目光讓藍玉莫名有些不舒服。
不是害怕,是那種像在看一個死人的眼神。
藍玉活了這麼大歲數,上過無數次戰場,殺過數不清的敵人,這種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獵人看獵物的眼神。
可他藍玉是獵物?
笑話!
“少他娘這麼看老子!”藍玉一把揪住蔣瓛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拽到跟前,“濮嶼呢?你把他關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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