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朱雄英忍不住笑了。
李文忠瞪了兒子一眼，“沒出息！坐穩了，別亂動！”
李景隆委屈巴巴地爬起來，找了個角落縮著，再也不敢亂動。
朱標哈哈大笑，“表哥，你又何必說九江呢，這孩子聰明的很，他這是故意逗我們開心呢！”
李文忠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李景隆，莫非太子說的是真的？這孩子不是沒見過世面的……
船艙外，風聲呼嘯，浪聲滔天。
船艙內，燭火搖曳，氣氛緊張。
朱雄英靠在朱標懷裡，忽然問道，“爹，您見過追風侯嗎？”
朱標想了想，“見過幾次。當年跟著你爺爺打仗的時候，在鄱陽湖見過。那一仗之前，滿湖都是江豬，翻來覆去，怎麼趕都趕不走。後來陳友諒的大船就翻了，還有人說是江豬拱翻的呢！”
“真的假的？”
朱標笑了，“不知道。反正你皇爺爺信。從那以後，他就下令，不許任何人捕殺江豬。誰殺江豬，以殺人罪論處。”
朱雄英愣住了。
以殺人罪論處？
這是把江豚當人看了。
他忽然有些感慨。後世的人為了保護江豚，想盡各種辦法，立法、宣傳、巡邏……可在這個時代，朱元璋只用一道命令,就讓江豚成了不能吃的神物。
雖然這裡面有迷信的成分，但效果是一樣的。
“爹。”他輕聲問，“您信嗎？江豬會報信？”
朱標沉默了一會兒。
“信不信的，不打緊。只要它們能讓船工躲過風浪，能讓百姓少死幾個人，信不信又有什麼關係？”
朱雄英點點頭。
他明白父親的意思。
有些事，不必較真。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是什麼樣，不重要。
就和老朱將揮起的屠刀一樣，本質上是一回事。
都是為了讓更多人活下去！
而此時的大明江山和這個船一樣，都是在風雨漂泊中前行。
一個時辰後，船靠北岸，眾人下船後首奔滁州城。
一行人剛走到滁州城門下，守城門的小旗官便斜著眼睛掃了過來，目光在眾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那些鼓鼓囊囊的行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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