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朱雄英輕聲問道，“爺爺知道您這麼想嗎？”
朱標沉默了一會兒。
“知道。也不全知道。”
“什麼意思？”
朱標笑了笑，那笑容裡有幾分苦澀，也有幾分釋然。
“你爺爺知道爹想做什麼，但他不攔著。他讓爹監國這些年，就是在看，看爹能不能做成。做成了，他放心；做不成，他也放心！反正還有你。”
朱雄英愣住了。
“我？”
“對。”朱標蹲下身，看著兒子的眼睛，“英哥兒，爹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知道，你爺爺不是頑固，他是在等。等爹長大，等你長大，等這個江山長到能走另一條路的時候。”
他站起身，牽起兒子的手。
“走吧，上船。過了這條江，就是另一片天地。爹帶你去看看，那條路，到底該怎麼走。”
父子倆並肩走上跳板，上了大船。
李景隆早就趴在船舷上，興奮地朝他們揮手，“表弟！表叔！這邊這邊！有江豬！”
“哪兒呢！”
朱雄英掙脫朱標的大手，連忙跑到李景隆身邊，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到長江中一條大魚正在興風作浪。
他不由張大了嘴，怪不得叫江豬，這大魚目測有一個成年人那麼長，一兩百斤重。
“這麼大的江豬，得夠多少人吃啊！”李景隆非常好奇。
“九江！”李文忠安頓好過來，剛好聽見兒子的話，“這是追風侯，不能吃！”
說著對著身後的朱標道，“表弟，追風侯出現，必定有大風，不如讓英哥兒他們都進船艙！”
朱標臉色微變,抬頭看了看天色。
遠處的天邊,幾朵烏雲正在悄然聚集,天色不知不覺間暗了幾分。
“進艙。”朱標當機立斷,一把抱起朱雄英，
“都進去！”
李景隆還在發愣，被李文忠拎著後領子像提小雞一樣提進了船艙。
艙門剛剛關上，江風驟然變大了。
原本還算平穩的大船開始搖晃起來，江水拍打著船舷，濺起的浪花打在窗上啪啪作響。
朱雄英被朱標護在懷裡，透過船艙的小窗往外看。
那頭江豚己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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