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了就是千古罪人,就是貳臣,就是恨不得華夏千古沉淪的國賊!
這帽子,誰戴誰死!
嚇得那些開口否認的人連忙跪倒磕頭,口呼不敢。
剛班師回朝、被封為穎國公的傅友德長嘆一聲道,
“陛下!凌學士說的對!臣實在想不明白,這天下是您親手打下的,再造華夏何等的豐功偉績,卻怎麼還有人鼓吹鬍元?明明天降祥瑞,為何還有人執迷不悟!”
“臣請陛下徹查!”
湯和也拱手道,“昔日王保保一根木頭過黃河,所有人都敢認,為何偏偏靈蛇求封就沒人認?臣實在是不解!”
“臣請陛下徹查!”
徹查?
查什麼?
查他們是不是心懷異志?查他們是不是鼓吹鬍元?查他們是不是盼不得漢家好?
這要是真查起來,有幾個能扛得住錦衣衛的手段?
就算最後查不出什麼,光是這一番折騰,也夠他們脫層皮了。
張守誠嘴唇哆嗦,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來。
他只能拼命磕頭,一下又一下,
“臣……臣冤枉啊!臣對大明忠心耿耿,絕無二心!臣只是……只是一時糊塗……”
宋訥也跟著磕頭,“陛下明鑑!臣等絕無鼓吹鬍元之意!臣等只是……只是讀書讀迂了,一時轉不過彎來……”
那幾個翰林更是磕頭如搗蒜,嘴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臣該死!臣該死!”
凌漢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他們。
他心裡其實清楚,這些人未必真有什麼壞心。
他們只是習慣了質疑,習慣了用聖賢書上的道理去衡量一切,習慣了在聽到不合常理的事情時先皺眉頭。
可這個習慣,在今日這場合,就是大錯。
錯到足以要命。
湯和突然想到了什麼,激動得渾身發抖,
“陛下,上位吶!臣還記得陳公!”
朱元璋眉頭微皺,“哪個陳公?”
湯和激動得語無倫次,“就是您皇妣之父!”
朱元璋一愣,他姥爺?他七歲的時候姥爺就駕鶴西去,他清晰的記得,那年老爺子九十九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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