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兒帶著英哥兒來您來了！”
孝陵地宮裡，朱標恭敬磕頭，似乎對馬皇后有說不完的話。
“娘！兒子不孝，這麼久才帶英哥兒來看您！”
“您看，兒和英哥兒都很好，父皇也挺好，這馬上過年了，往年您總會給兒一個大紅包，可是今年再也收不到了……”
話音未落，淚己滿面。
朱雄英跪在標哥身側，看著標哥哭成這個樣子，心裡酸得厲害。
他忍不住去想馬皇后的臉，想那輕輕搓揉自己臉頰的手，想起她臨終前的交代。
這半年來，他己經徹底接受了自己就是朱雄英的現實。如今跪在這裡，天人兩隔，再看向標哥，不禁悲上心頭。
地宮裡安靜極了，只有長明燈偶爾爆出輕微的噼啪聲。
朱標跪在那裡，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個孩子。
在這個世上，他是太子，是儲君，是百官敬畏、萬民仰望的人。可在這裡，在母親的棺槨前，他只是個沒了孃的兒子。
“爹，您要保重身體，奶奶看到您這個樣子，心裡得多難受！”
朱標停止了哭泣，似乎也覺得在兒子面前哭泣沒面子。
“兒西歲就沒了娘，現在又沒了奶奶，如今就剩下我們父子相依為命，您要是再有個好歹，誰還給兒子做主啊！”
朱標緩緩抬手，輕輕揉了揉朱雄英的頭頂，“好孩子，放心，爹在呢，爹一首都在！”
他收拾下情緒，緩緩起身，“你奶奶這輩子最疼的就是你，來，給你奶奶磕頭！”
朱雄英聞言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朱標拉著朱雄英起來，“你說得對，你奶奶肯定希望咱們爺倆活的好好的！”
“爹會打造一個強大又富饒的大明給你，吏治清明，倉廩充實，邊關無警，海內昇平。”
“爹會把這江山扎穩，把貪官除盡，把庸吏革除，讓百姓能安安穩穩過年，能有衣穿、有飯吃，能看著自家孩兒平平安安長大。”
他伸手，輕輕將朱雄英攬到身側。
“等將來，爹把一個乾乾淨淨、穩穩當當的大明交到你手上，你再帶著它，繼續往前走。”
“你要做一個太平天子！”
朱雄英使勁點頭。“奶奶你聽到了嗎？我爹對我很好，我也會照顧好他，您就放心吧！”
地宮裡安靜了一瞬，長明燈的火苗微微晃動，像是在回應什麼。
朱標深吸一口氣，牽起兒子的手。
“走吧。”
乾清宮，朱元璋正坐在暖閣裡，他的手上有份奏摺，卻半天沒有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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