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就好。”藍玉轉身，面向大海，“傳令下去，準備登陸！”
卯時，仁川港。
天還沒亮，海面上霧氣沉沉，十步之外看不清人影。
藍玉的一萬大軍，己經悄然靠近碼頭。
“侯爺，”千戶陳忠貓著腰走過來，壓低聲音，“碼頭上的守軍大約兩百人，都在睡覺。城頭的哨兵不多，霧氣太大，看不清咱們。”
藍玉嘴角一咧，“天助我也。”
他拔出腰間的短刀，
“傳令下去，第一波登陸的弟兄，不許出聲。摸上去，悄無聲息地幹掉哨兵。等控制了碼頭，再發訊號。”
陳忠點頭，貓著腰去傳令。
方孝孺趴在船舷邊，看著這一切，心跳如擂鼓。
他是讀書人，讀了一輩子聖賢書，可從沒見過真正的打仗。此刻，看著那些士兵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滑下船舷，涉水上岸，他只覺得嗓子發乾，手心冒汗。
“方先生，”藍玉低聲道，“你留在船上，等本侯的訊號再上岸。”
方孝孺點頭，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藍玉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抓住船舷，翻身而下。
海水沒過了他的腰，可他渾然不覺，大步向岸邊走去。
碼頭上，霧氣更濃。
兩個高麗哨兵靠在碼頭的木樁上，打著瞌睡。
其中一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似乎看見了霧氣中有黑影在移動。他揉了揉眼睛，想再看清楚些，一隻手忽然從背後伸過來，捂住了他的嘴。
冰冷的刀刃劃過他的喉嚨，他連叫都沒叫出聲，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另一個哨兵被驚動了，猛地睜開眼，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就被一刀捅穿了胸膛。
藍玉收回短刀，低聲喝道，“快！控制碼頭！”
士兵們如潮水般湧上碼頭，無聲無息，快如鬼魅。
碼頭上兩百名高麗守軍，大多在營房裡睡覺，連甲冑都沒穿。大明士兵衝進去的時候，他們還在夢鄉中。
幾乎沒有抵抗。
兩百人，死的死，降的降，不到一刻鐘，碼頭就落入了藍玉的手中。
“發訊號！”藍玉低喝。
陳忠點燃了火把，在空中畫了三個圈。
海面上的戰船看到訊號，開始緩緩靠岸。第二批、第三批士兵陸續登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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