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德,你猜對了!這話就是咱大孫說的!你看看那詩咋樣?”
“大雪壓青松,青松挺且首。要知松高潔,待到雪化時。”
他輕聲唸了一遍,又唸了一遍,
“好詩啊!看似寫青松,實則寫的是人。大雪壓身而不彎腰,這是骨氣。待到雪化方知高潔,這是節操。”
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朱雄英身上,眼中滿是驚異和讚許。
“太孫殿下今年才九歲,竟有如此氣魄,胸藏萬里河山,”
他一臉羨慕的看向朱元璋,“陛下啊,臣家裡那幾個兔崽子和太孫一比,真是天壤之別!大明有此儲君,真是國家幸事!”
“太傅,你可別再誇他了!”朱標上前笑道,“小孩子家隨口幾句塗鴉,哪裡當得這般盛讚。真要論起風骨氣節,滿朝文武,誰又能及得上太傅你半生戍邊、忠心耿耿呢?”
徐達笑著搖搖頭,“不,太子殿下,臣絕不是故意阿諛奉承,實在是對太孫殿下驚為天人,沒想到這五百年不出的聖天子,咱大明一口氣出仨!”
“昔年周武王有周公,漢高祖有惠帝,皆是以子繼父,可哪有像我大明這般,祖孫三代皆有雄才大略的?陛下有此明君,太子有此仁君,太孫有此聖君,這大明江山,定能傳之萬世!”
朱元璋聽得哈哈大笑,大手一揮,粗豪無比,
“天德,你這話咱愛聽!咱大明就是這個福氣!不過話說回來,咱的英哥兒的確有些門道,連咱都時常要歎服他的眼界。”
“你不知道,上巳節,他還在人家文人吟詩作對之時作詩一首,技壓群雄!”
一提到寶貝大孫,朱元璋就忍不住和老兄弟顯擺,
“那個,大孫,你當初那首詩怎麼說的?”
朱雄英沒想到老爺子會忽然點到自己,微微一怔,隨即站起身來。
滿殿文武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有期待,有好奇,也有幾分看好戲的意思,畢竟一個九歲的孩子,能作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詩來?
朱雄英心裡暗暗叫苦。
老爺子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可看著朱元璋那得意洋洋的表情,看著徐達那滿臉期待的樣子,他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過去了。
“回皇爺爺,”朱雄英拱手道,“上巳節那日,孫兒確實作了一首小詩,不過是應景之作,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朱元璋一瞪眼,“那日滿城的文人雅士,可都被你這一首不值一提的詩給比下去了!你念來給魏國公聽聽!”
朱雄英無奈,只得清了清嗓子,“往事越千年,上巳有遺篇!右軍蘭亭序,工部千古傳!可憐天下事,盡隨世事遷!勸君多努力,清白在人間!”
文武百官一片譁然,劉三吾嘴角忍不住上揚,我還說是哪家弟子作的此詩,鑑古喻今、立身明志,原來是我的弟子!
“好詩好詩!”徐達忍不住讚道,“王羲之蘭亭雅集,杜甫詩傳千古,可再大的名聲文章,終隨世事變遷,唯有一身清白、一腔忠心,才是立世根本!”
他轉向朱元璋,慨然嘆道,
“陛下,臣算是服了!太孫殿下能有這般見識,不慕虛名,只求清白忠心,這等儲君,別說五百年,便是千古也難尋!”
老朱心裡別提多爽了,人老了不就圖個子孫成才,他笑的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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