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劉不全就伺候朱雄英更衣,今個要去犒軍,儀容禮數半點都馬虎不得。
劉不全捧著一身玄色織金龍紋的親王常服,一邊替朱雄英系玉帶,一邊低聲說道,
“殿下,陛下一早便遣人傳了話,儀仗、犒軍的酒肉絹帛、錢糧賞物都己在宮門外備齊,魏國公大人也己候著,就等殿下出宮了。”
穿戴好,劉不全又取來翼善冠,幫朱雄英戴好,情不自禁的說道,
“殿下真是長大了,若是娘娘泉下有知……”
“嗯?”朱雄英不滿抬頭,“孤看你是糊塗了,莫不是仗著過往伺候孤的情分就可以胡言亂語!”
嚇得劉不全趕緊跪下,“奴婢……”
“住口!”朱雄英板著臉,“孤想著你是老人,從小伺候孤,不忍責怪,可為何每次你都要提醒孤,說孤沒了娘,說,爾意欲何為!”
劉不全嚇得渾身一顫,額頭死死抵著地面,聲音發抖,
“奴婢有罪,奴婢知錯了!奴婢絕無他意,只是看著殿下長成這般模樣,感念娘娘恩德,一時失言,絕非有意刺痛殿下,求殿下恕罪!”
“你不是一次說,兩次說!”朱雄英越說越氣,“用不著你時時刻刻提醒孤沒了娘!自孤當了這皇太孫,你們都飄了吧!”
宮內太監、侍女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喘。
“孤念你是舊人,自幼伺候,一忍再忍,你卻不知收斂。宮中規矩在前,為奴者當謹言慎行!呵!往小了說你是擾孤心神,往大了說你是謀害儲君!”
“殿下饒命!老奴一時口不擇言,求殿下開恩吶!”
朱雄英面色冷峻,絲毫沒有動容,“一次是無心,兩次是疏忽,次次都提,便是有意!身為近身內侍,不知緘言守禮,動輒觸碰主子心事,擾亂儲君心神,按宮規本就該重罰。”
“來人!”
“將劉不全拖下去,杖責三十,給他長點記性!”
“謝殿下不殺之恩!”
午門外,太孫儀仗己恭候多時,徐達幾人見朱雄英過來,連忙上前行禮,
“臣魏國公徐達,“
“信國公湯和,”
“宋國公馮勝,”
“曹國公李文忠,”
“穎國公傅友德,”
“見過太孫殿下,殿下千歲!”
五大國公親臨,饒是朱雄英也愣了一下,不用想,這肯定是老爺子的意思,有這五人在,軍中誰敢不敬!
朱雄英深吸一口氣,連忙上前,“諸位國公快快請起,孤年幼,當不得如此大禮。”
徐達首起身,笑道,“殿下客氣了。禮不可廢,殿下是君,臣等是臣,該行的禮還是要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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