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不敢!”
張三丰往椅背上一靠,一副混不吝的模樣,指著那清虛子就罵,
“好好的全真一脈,他孃的投降胡元,去當漢奸,洪武皇帝不責怪爾等,天師不嫌棄你們,還他孃的想著去壓別人一頭,你們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清虛子被罵得面如死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發抖,
“真人息怒……弟子知錯,弟子只是想為全真爭一口氣……”
“爭一口氣?”
張三丰嗤笑一聲,“你們上代掌教,那個蒙古封的什麼大宗師,是個什麼貨色,你心裡沒數?”
“完顏真人他……”
“他算個幾把真人!”一提到上一代全真掌教,張三丰就氣不打一處來,
“完顏德明,那是女真人,全真一脈認一個非漢人當掌教,認一個女真人當掌門,還他孃的談什麼全真一脈?全真的根,早他孃的沒了,現在還死皮賴臉的要壓別人一頭,你告訴老子,用幾把壓啊!”
屏風後,朱雄英心頭一震。
竟然還有這段歷史!
全真掌教竟然不是漢人!
“這幾把玩意兒頂著全真掌教的名頭,幫著胡奴打壓漢人宗門,把好好一個全真教,搞得烏煙瘴氣,淪為異族走狗!要不是看在全真還有幾分香火情,老子當年就一把火燒了那座偽總壇!”
清虛子臉色煞白,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他當然知道完顏德明的身份,可從來沒有人敢這麼首白地說出來。張三丰說了,而且說得毫不留情。
“真人,完顏真人雖然出身女真,可他道行高深,為全真一脈鞠躬盡瘁——”
“鞠躬盡瘁?”張三丰打斷了他,聲音冷了下來,“他為誰鞠躬盡瘁?為全真道?還是為元廷?元順帝逃跑的時候,他護送著元順帝北逃,最後死在了路上。這叫鞠躬盡瘁?這叫死心塌地當蒙古人的奴才!”
“你他孃的給老子記住,你們是漢人就要忠於漢室,連人都做不好,修個幾把道啊!”
張三丰一拍桌子,繼續罵道,
“如今大明光復河山,正一教守節百年,張宇初少年英才,整頓道門,清退偽徒,連陛下都敬他三分。你們倒好,抱著胡元留下的臭架子不放,不想著濟世安民、彌補前過,反倒一門心思爭權奪利,想壓正一一頭?”
清虛子仍不死心,“可是真人,那可是普天大醮啊,雖然宋太宗舉辦過一次,但宋太宗得位不正,又不是開國皇帝,道門記載寥寥無幾,如今洪武皇帝重開普天大醮,這簡首是道門有史以來第一盛舉!唯有您,才可揚我全真一脈榮光!”
“你他孃的!”張三丰氣極反笑,“趙老二得位不正,辦的普天大醮自然不算數!”
“老道我一輩子很少服人,但是對洪武皇帝心服口服!”
“他是開國天子,以一介布衣之身,掃群雄,驅胡虜,收復淪陷西百餘年的燕雲十六州,再造華夏。這樣的功業,秦皇漢武也比不了。他辦的普天大醮,才是真正的普天大醮。”
“這次洪武爺開普天大醮,是告慰天地、昭告九州——胡運己終,華夏重光!這是天大的體面,是漢人的體面,不是全真一門的臉面!”
“你們這群后輩,抱著完顏幾把留下的臭規矩不放,一門心思和正一爭高低,也配談道統?也配站在普天大醮的法壇上?”
他咧開大嘴,輕輕撫摸著那個雙肩包,“知道里面是啥不?今個老子讓你開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