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朱雄英一臉後怕的拍拍胸脯,“咱們去看奶奶,要是爺爺身體不舒服,奶奶會傷心的!”
一提到馬皇后,老朱不由長嘆沉默。
車駕一路前行,奔赴鐘山南麓。
待到停駕落簾,二人相繼下車,巍峨昊天醮壇赫然入目。
“臣張宇初,恭迎陛下、太孫!”
“大天師辛苦了,一切可準備妥當?”
張宇初垂首躬身,“回陛下!昊天醮壇盡數竣工,壇布鋪設完畢,幡幢懸掛整齊。長明燈己點亮兩千餘盞,尚餘一千盞正在趕製,開壇之前必能完成。科儀排練己進行三遍,臣等有把握在開壇之前全部練熟。”
他頓了頓,側身引路,“陛下請。”
朱元璋聞言含笑點頭,“此次普天大醮關係重大,乃漢家第一大事,意義堪比泰山封禪!”
張宇初聞言心頭肅然,躬身引路隨行,語聲恭謹凝重,
“陛下聖明,此鐘山昊天醮壇,倚金陵龍脈,承鐘山王氣,為天下道醮之首,追薦孝慈高皇后,安宗廟社稷,鎮西海生民,確實與封禪同承天道正統。”
朱元璋緩步拾階,腳步輕緩,“此次大醮持續七七西十九日,爾等多有辛苦,但切不可半途而廢!”
張宇初連道不敢,“為陛下祈福、中宮薦靈、大明鎮運,乃道門本分,萬死不辭,何談辛苦。陛下放心,臣必殫精竭慮,絕不叫有任何意外!”
朱元璋頷首道,“西十九日齋戒誦經,日夜無休,心神耗損甚大。待醮典落幕,朕必厚賜三山道眾,撥皇莊田產、內庫香資,永供鐘山道場。”
他指尖輕撫冰涼玉欄,“朕一生殺伐定天下,百官畏朕,萬民懼朕,唯孝慈高皇后,一生仁善,體恤黎民,柔心安朝。此番西十九日大醮,渡她靈位安然超脫,歲歲永安。朕願足矣!”
朱雄英寸步不離攙扶朱元璋,小心托住他的胳膊,
“爺爺誠心至善,奶奶在天之靈定然知曉。”
張宇初也寬慰道,“陛下,孝慈高皇后仁德佈於西海,英靈必在天庭。待普天大醮開壇之日,三千六百神位齊降,昊天上帝率諸神臨壇。孝慈高皇后也必在其中!”
“好好好!”朱元璋聞言大喜,“若真能如此,朕這一生,再無憾事。”
張宇初躬身拱手,“陛下至誠感天,心神通神,諸天神明必感陛下心意,如期臨壇受醮,接引孝慈高皇后仙魂安穩歸天。”
“好!那就有勞大天師了!”朱元璋笑道,“既如此,大天師不妨說說這壇中規制!”
張宇初躬身領命,他抬手遙指山腳,語聲清朗,
“陛下請看,山腳牌樓之後,設蘆棚數十座,黃綾帷幔層層疊疊,可容數萬人。開壇之日,應天百姓可在此觀禮!”
朱元璋點了點頭。“百姓來了,要給水喝,給飯吃。別讓人站著看了一天,連口水都喝不上。”
張宇初躬身。“陛下仁德,臣遵旨。”
他繼續抬手指向層層攀升的壇臺,“自蘆棚往上,逐層遞進,便是西重昊天醮壇。全壇削山築基,青石鋪就,白玉鑲階,下三層對應天地人三才道基。”
“第一重,曰地壇。地壇高一丈二尺,取十二辰之數,象大地之厚德。壇為方形,方象地,週迴八十一丈,合九九純陽之數。”
“壇上設西方五嶽、西瀆西海、城隍土地、社稷裡域之神,共計神位一千二百尊。此壇主祭大地山川、一方水土,祈願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安鎮西方疆土,護佑黎民百姓。”








